想要擺脫一群大臣圍攻的尚雲初,掙紮了許久才得以逃脫。隻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哪兒去找柏卿月。無奈,隻好喚阿拓幫忙尋找柏卿月的蹤迹。
而嵇玉書正和柏卿月聊得歡,“原來尚雲初教了你那麽多?都能算是你師父了吧!”
“哎,可不是嘛……”“朕見他對你很是用心,但是……好像你沒那麽熱情啊!”
柏卿月看了看嵇玉書,眨了眨眼,想了片刻。
“你……不喜歡央王嗎?”
“我……”柏卿月又被問住了。嵇玉書微微一笑,探了探身子,湊近了些說道:“是說不清自己到底怎麽想嗎?”
柏卿月無奈點了點頭。
“也對,畢竟那是個曾一度轉世的帝王,旁人難以參透不說,要親近……也确實不易。”
“我覺得,不是他不易親近,而是我自己的問題……”
這句回答,讓嵇玉書有些意外。“爲何這麽說?”
“我孑然一身了許多年,早已經把自己的心都關起來了。現在突然要我面對這樣的事……我會不知所措。”
嵇玉書看着眼前這有些迷茫的女子,歎道:“你願意對着朕說出這番話,朕已經很慶幸了。看來,你沒把朕當做外人!”
柏卿月啞然失笑,“我是實在不習慣你們這裏那麽多繁瑣的規矩!如果打小也是生活在此處,估計也是不會那麽随意的了……”
“随意些才好。你看我泛國中百姓,對朕不都是很随意的嘛?”“那是你心寬!大部分身爲帝王之人恐怕都是喜歡受到萬人敬仰之餘也被敬畏着吧!好像沒了那點距離感就很不安,怕自己被逾越了似的……”
“嗯,說得好!”嵇玉書豎起大拇指,“朕曾經接觸過幾個帝王,真就如同你這番話所述!”
宮女端上了一些點心,嵇玉書招待着柏卿月的同時,還不忘多問幾句她的愛好。
“我?很簡單,每天能睡個飽,餓不着凍不着就行了!”柏卿月嘗了一口點心,覺得這泛國的禦廚手藝也确實好,比自己在夢國吃到的點心精緻細膩了不少。
“你還真是好養活!”說這話,嵇玉書竟然伸出那纖長的手指,輕輕擦拭了下柏卿月沾着點心碎屑的嘴角。
這個動作,卻正正好好被尚雲初看見了!
他大步流星地跨上前去,氣勢洶洶地說道:“原來你們在這裏啊!害得孤好找!”
見尚雲初冷着臉,像是刷過一層漿糊似的,柏卿月知道他肯定是心情不好了——哪怕是嵇玉書在場,尚雲初也不至于要如此嚴肅吧!
誰知,就在下一刻,尚雲初就打算把柏卿月直接帶走。可是,嵇玉書自然不會讓他如此來去自如。否則,他的“計劃”可就徹底被打亂了。
他迅速站在了兩人中間,對尚雲初言道說:“黎國的‘簾洞門’被盜,而我泛國與夢國的秘寶也才幸免,央王難道不擔心一下自己國中的秘寶是否安全呢?畢竟昨天那張濛應該是揚言不僅是要殺了我們,也是要盜走各國秘寶的吧?”
嵇玉書突然提起這麽個茬,讓尚雲初覺得招架無力了。本想随便找個借口馬上離開,而這個話題被抛出,自己卻又不得不接話。
想來,泛國中的大臣各個都是口才極佳,柏卿月覺得多半還是被嵇玉書訓練出來的。
接着,嵇玉書就打算帶着尚雲初去看看泛國的秘寶,可是偏偏就在三人走在半路上時,嵇玉書又把柏卿月給拐跑了!
尚雲初一直跟着領路的宮人,覺得身後突然少了些聲音,回頭去一看——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突然非常想怒吼一聲的尚雲初強忍着胸中的憤怒,拳頭緊攥着。
“央王陛下,秘寶所在之處就在前面!”宮人回過身來對尚雲初畢恭畢敬地說着。
“你們的泛王自己都不去,孤王又何須去看那沒用的東西!”
尚雲初惡狠狠地說了一句,拔腿離開了遠處。宮人捏了把冷汗,苦笑搖頭:“陛下又調皮了……”
而被突然帶離了正常路徑的柏卿月也是一頭霧水。
“這……這到底是帶我去哪兒呀?不是去秘寶閣樓嗎?”
“不去那兒了,換個地方!”“可是尚雲初還在……”“放心,一會兒他肯定會追上來的!”
柏卿月完全摸不透嵇玉書的路子,隻是被他拽着手一路快步走着。
她突然意識到,今天把自己和尚雲初引導宮中來,似乎嵇玉書是有着什麽目的的。
到了一處偏殿,嵇玉書終于站住了腳步。
他回過身來看着柏卿月,非常鄭重其事地問道:“卿月,你剛才無法回答朕,是不是對央王有意,那麽現在朕問你另一個問題——朕要你做泛國的天後,你可願意?”
這個問題,讓柏卿月徹底魔怔了!
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嵇玉書會突然對着自己說出這番話來。
見她驚訝的樣子,嵇玉書不打算讓她發愣下去。因爲不知道什麽時候尚雲初就會出現在這裏。
“卿月,告訴朕,如果你不想接受朕的求婚,又打算用什麽理由來說服朕呢?”
這時,柏卿月擡眼看着嵇玉書,立刻懂了他的用意。
原來,嵇玉書是故意讓自己看清自己的意願。隻是,他到底爲何要用這種方式來試探自己呢?
“理由……理由就是,我對你并無男女之情啊!”“有無男女之情重要嗎?日久生情的人多的數不勝數,隻要假以時日,誰都可以有感情!”
“可是……那不同啊!”“如果是尚雲初要娶你呢?”
柏卿月再次沉默了。每次她被問及這個問題時,都無法馬上回答!
“你又猶豫了。”嵇玉書走上前一步,靠近了柏卿月,“你猶豫,就是對他并沒有強烈的情感,可有可無。既然如此,爲何不接受朕呢?朕沒有哪裏比不上央王吧?”
“人與人也不是這般比較的……”柏卿月小聲說着。
“你之前說不敢面對這些事,但是朕卻覺得,你必須要跨過自己的心魔才會過得更好!朕願意幫你!”說話間,嵇玉書的雙手已經攬住了柏卿月的雙肩。
尚雲初再次追了過來,他清楚地聽見了嵇玉書的話,親眼看見了他的舉動,心裏的怒火已經冒到了頂端。
“嵇玉書!”他怒吼了一聲,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失态。嵇玉書頭也不回,隻是小聲在柏卿月耳旁說道:“朕就是要刺激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