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珽趕緊沖了進來,見柏卿月獨自在這裏,安然無恙的樣子,舒了口氣安心了許多。
“豐大人呢?出什麽事了?”她裝作緊張的樣子四處張望着,見這屋子裏似乎有打鬥的痕迹。
柏卿月見已經有不少人圍觀,也不便問方珽些什麽。“似乎是茶水裏有什麽問題吧,豐大人喝了水之後就有些不正常。”
“天呐,竟然有這種事?”方珽沖過去端起了水壺,打開蓋子聞了聞。這個樣子,确實是像個不知情的人做出來的舉動。
被泡在水缸裏透心涼的豐常赟呼哧呼哧地喘着氣,這會兒他終于恢複了神智。他心裏也打鼓,爲什麽自己突然會變成這樣。
柏卿月下了樓,走到水缸邊問道:“豐大人,覺得怎樣?身子可還有什麽不舒服?”
“柏姑娘,真對不起,我不知道……”“停!打住!你确實什麽都不知道,我隻是見你身子有恙,聽說過涼水能替你緩解的法子罷了。若是有用,那便是最好的!”
聽着柏卿月的話語,完全沒有怪罪的意思,而且竟然如此有心要替自己解毒,豐常赟很是羞愧地低着頭,“真是要謝謝姑娘相救了!”
“隻要大人的身子無礙就好,一會兒找這附近的醫館看看可好?”
“不用,我乃是習武之人,對醫術自然也是略知一二的。若是身子有礙,我會自己去運功逼出毒素!”
“嗯,有方法就好!”
柏卿月點了點頭,鎮定得很,完全沒有被剛才的情況吓到的樣子。
而她竟然能夠如此冷靜沉着地處理這類突發事件,也着實是讓方珽刮目相看。
畢竟豐常赟出了點狀況,這原定的整日遊就變成了半日遊。而且,姑姑們畢竟上歲數了,是時候該回去休息了。
豐常赟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後,依舊替衆人扛着買好的東西,回到了皇城中,送那群姑姑們回到了自己的梨花塢。
柏卿月沒有叫住方珽,她覺得,這個方珽既然如此行爲,必定是有什麽特殊原因在的。或許,對方還會主動來找自己呢?
雖然不确定,但柏卿月還是很想早些明白事情的緣由。
“既然回到皇城了,這四周都有侍衛,小九你也就不必緊張我的安危了,替我去辦一件更重要的事!”
“好,你說!”小九已經化作了白狐的狀态,趴在柏卿月的雙腿上。
“去監視方珽,雖然我并不覺得她要害我,但是或許有人想借她的手來難爲我。”
“方珽是壞人嗎?”“未必,可能她也是被逼的!”
“好,我去打探!”“嗯,切記,不要輕舉妄動,不管聽見什麽,如實回來告訴我就行!”
小九離開後,尚雲初趕了過來。
“發什麽是事了?怎麽一回來,那豐常赟就上我這裏負荊請罪來了?”
“啊?他負荊請罪?這裏有荊條嗎?”
“别打岔!到底怎麽回事?那家夥似乎是在怕什麽,不敢說,所以我隻好來問你了!”
柏卿月捂着臉“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這可讓尚雲初完全看不懂了。
“他……他還不敢說……哈哈哈!”柏卿月的笑聲越來越放肆,都笑到了眼角出了淚。
“果然,這豐都尉實在是個老實人!尚雲初,這可是塊好料子,以後有機會,應該多提拔!”
尚雲初闆着臉,完全沒有想笑的意思。他突然伸出雙臂,把柏卿月一下子推倒在榻上——就和先才的情況如出一轍,隻是換了個對象,而且這個人是有理智的人。
柏卿月收住了笑容,開始正兒八經地說了起來:“我告訴你,你千萬不要去怪罪豐大人,他可是很無辜的!”
“你替他求情?看來這件事情還真不簡單!”“放我坐起來說行麽?你這樣我眼暈!”
“眼暈好啊,這樣你就沒本事随意反抗了!”“你……你想幹什麽……”
“你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再告訴你我想幹什麽……”說罷,那鮮爲人見的邪魅笑容再次展現——就如同第一次柏卿月見到他時的那樣,這種笑容,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魅惑之力,讓柏卿月不禁心跳加速,臉頰明顯發燙了起來。
“不!你不放我起來我就不說!”
尚雲初無奈,收起自己的手臂,坐在床沿,“好了,說吧!”柏卿月才坐起身,尚雲初一把又摟住了她的肩頭,完全不讓她再移動的意思。
而另一邊,小九已經潛伏到了方珽的身邊,見方珽滿臉悠哉,完全沒有沮喪的樣子也是很奇怪。想來,柏卿月說,方珽未必是壞人,小九想,或許這個方珽真的有什麽事隐瞞吧。
果不其然,方珽重新梳妝打扮好後,就去了太尉府,再次見到了林若錦。
她如實說出了自己的見聞後,林若錦悶不做聲。
“若錦,我也覺得奇怪,那柏卿月或許功夫真的了得,能夠把豐大人直接扔下樓,而且還恰好泡在了一口水缸裏!哦,不對,街上的人說,看見一隻大鳥……你曾經說,這個女子身邊有隻狐狸是嗎?”
林若錦擡眼,看了看方珽,點點頭,“是啊,我見過!”
“那就對了!那個柏卿月親口對我說,那是九尾狐,今天還變作了人形,跟着我們一起照顧着老姑姑們呢!”
“什麽?九尾狐?還能變成人?”林若錦很是吃驚,她完全沒料到這裏面還有這麽一出。
“或許那隻鳥,也是柏卿月身邊的神獸吧!想來,這麽個能夠控獸的女子,陛下留她在身邊有用,也是不足爲奇的了!”
林若錦攥緊了拳頭,完全不甘心。“這次算她運氣好!可是,我林若錦可不是這麽容易可以打發的!”她眼眸子一轉,心頭又生一計。
忽然,她臉上的僵硬轉化成了笑容,而那冷豔的笑容,看得方珽心裏打着寒戰。
“方姐姐,既然下媚藥被她躲開了,也無妨。這回,在皇城裏頭,咱得好好讓她吃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