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之滿臉笃定地笑道:“怎麽可能!”
柏卿月收起了驚訝的表情,轉作了無法理解,“既然是國家秘寶,應該是要妥善保管的吧?他可是一回來就着手保護秘寶的事了,怎麽可能……”
“姐姐哎,這麽重要的東西,陛下怎麽會傻到放在誰都猜得到的地方呢?”
慕雨之的話讓柏卿月明白了這其中的理由,“确實,放在珍寶庫,也太昭然若是了!”
“隻是,那震地之靴到底在哪裏,我們誰都不知道——而且,其實誰都沒見過呢!”
“會不會穿在他腳上了?”“不可能!”雪音突然插嘴。
“陛下腳上穿的可是普通靴子,哪裏是什麽秘寶,這一點我敢保證!”雪音豎起三隻手指做了個對天發誓的樣子。
尚雲初已經趕到了珍寶庫,那裏正起了大火,眼看着就要燒滿整個樓。
他緊蹙眉頭,見不少人已經開始滅火,但火勢太大,根本就不是那幾桶水可以滅得了的。
眼下,身邊又沒有一隻縱水的神獸可以相助,唯獨小鳳也是屬火。
如今能想到的,隻有土掩之法!
“雲初!”聽到柏卿月的聲音,尚雲初沒料到,她竟然也跑了過來。
“火勢那麽大,用水或是來不及了。小鳳,你吞得了火嗎?”
小鳳撲騰着翅膀,回道說:“能是能,吞不了那麽多!”
“行,那麽咱們分兩頭行事。小九,可能潑土?”“行!隻是這附近的地面可就得遭殃了!”
說罷,小九的爪子與尾巴一同紮入地面,試圖把土地翻松。
尚雲初見狀,突然想到了些什麽。他那剛才一直嚴肅到極點的臉,突然泛出了一絲笑意。
隻見他腳跟微微一跺——地面竟然開始産生了裂縫!
“咦?怎麽回事?”小九覺得奇怪,一看到尚雲初的笑臉,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雲初,那個什麽震地靴,就是你腳上的鞋子嗎?”柏卿月本來還很相信雪音的話,結果這一看來,明顯就是這雙鞋子啊!
誰知,尚雲初搖頭道:“這不過是普通鞋子,哪裏會是震地靴!”
“那你剛才……”“噓!”尚雲初豎起食指放在唇間,戲谑一笑,“那縱火的人多半是沖着震地靴而來,我幹脆引蛇出洞!”
尚雲初指揮着衆人離開珍寶庫,讓小九等一衆神獸妖獸,一起合力撲火。
土掩的方法确實奏效,很快那燃燒所需要的空氣就被阻隔,火苗越來越小。這時候再配上些許水去澆滅則綽綽有餘了,而小鳳站在一旁打着飽嗝——滿嘴冒着黑煙。
“天呐,這輩子第二次吃火,以後我再也不吃了……這木頭燒得太嗆鳥了!”
“行了,小鳳,去喝點水呗?”柏卿月強忍住笑意,趕到尚雲初身旁問道:“不去看看損失嗎?”
“不礙事,那裏頭不過是些俗物罷了。”尚雲初伸出長長的手臂,一攬卿月的肩膀,笑道說:“走,陪孤用茶去!”
“喂,這裏才解決這麽大個麻煩事,你還有心思喝茶?不好好查一查是誰放的火嗎?”
“震地靴在這兒,用得着查嗎?”說罷,尚雲初指了指自己的腳。
柏卿月完全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尚雲初明明否定了自己的鞋子就是震地靴,爲什麽還要說是呢?難道那盜竊之人真的有那麽傻?
“到底怎麽回事啊?”“卿月,震地靴名字雖然帶着個‘靴’,但形态并不是靴子,這麽說,你可明白?”
“原來如此……這麽回事啊!既然不是靴子,那是個什麽樣子呢?”
“想看嗎?”“可以嗎?”“晚上來我寝殿,你愛看多久看多久……”
“沒個正經!”
尚雲初突然語氣暧昧了起來,讓柏卿月馬上明白了此人的用意。“你自己玩兒去吧,我去看看小九和小鳳!”
“好吧,小心着些!”
目送走了柏卿月,尚雲初收起了笑臉。他獨自一人來到了偏殿之中,靜靜等着那打算來竊取震地靴的人。
畢竟,自己剛才讓整個地面都開裂的情景,當時在場的每個人都看見了。任憑誰都猜得到,現在在尚雲初的身上,必然有着“震地靴”這個東西。
坐在那高台之上的尚雲初,身邊空無一人。
如他所料,該來的人自然會來。那穿着道士服的人踏進了這殿堂的一刻起,他自己也知道,這一場正面對峙是免不了的。
“草民參見陛下!”道士恭敬一鞠躬,臉上還挂着謙虛的笑容。尚雲初欣然接受了對方的行禮,回道說:“免禮,不知這位道長來此,究竟有何貴幹呢?”
“央王陛下真是客氣,明知道貧道來此作甚,又何必再問呢?”
“一來一去,走個過場而已。”“帝王也喜歡走過場嗎?”“不喜歡。”
“那麽,咱們就直奔主題吧?”說罷,道士雙目一怔,邁開雙腿,紮穩了步子,似是準備向自己對面之人進攻。
而尚雲初,并不爲所動。倒不是因爲他小觑這道士,而是他覺得,敢來竊取央國秘寶之人,必定是有其特殊的能力才是。否則,一個普通的道士,隻會些拳腳功夫,哪裏會膽敢如此進犯。
很快,道士就拿出了看家本事——“央王陛下,若是貧道沒有猜錯,那震地靴應該穿在您腳上吧!”
“非也!”尚雲初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下了台階,“震地靴,是‘生’在了孤的雙足之中。若是道長想要拿去,還得砍了孤這雙足才行喲!”
偏殿之外,一群侍衛早已經形成了包圍圈。可是,尚雲初在進來之前就下令,不許任何人進入,除非有他親口下令。
阿拓在暗中觀察着一切,時刻準備沖上前去相助。隻是,此刻的尚雲初,臉上正流露出讓它看着都覺得恐怖的表情——明顯,他已經起了殺心。
十指如同章魚一般快速運動着關節,尚雲初活動好了手掌之後,大步流星踏向了那道士。
道士本想先下手爲強,卻在這注視着對手的片刻,心生膽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