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幹什麽!誰準你們擅自進本小姐的屋子啦!”林若錦怒吼着,想耍橫的。
幾個身強體壯的嬷嬷沖了進來,二話不說,架起了林若錦就往她的床鋪上一扔。
“林小姐,咱們都是奉陛下之命行事,每家每戶都一樣,沒有誰特别對待。所以,得罪了!”
三下五除二,身上的衣物被盡數除去,很快的,林若錦上臂的傷口就被老嬷嬷發現了。
“林小姐如此嬌貴的身子,怎能在這種平日裏衣服裹得最嚴實的地方受傷呢?”
老嬷嬷瞪着銅鈴般的眼睛質問着,嘴角上還帶着滲人的笑。
林若錦雙手一顫,回道說:“我穿衣服時候不小心劃傷了,這也不行嗎?”
“行是行,不過麻煩林小姐稍等一會兒。讓大夫驗過傷之後,再着衣吧!”
一隻左手臂被強行拽住,簾幔遮住了林若錦光溜溜的身子,她用被子裹着自己的上身,一條****的手臂隻好暴露在了簾幔之外。
“回禀豐大人,林小姐的傷口,乃是利器所傷。而且,經微臣判定,此種角度的割傷方向,是由林小姐自己所緻,并非旁人傷害!”
“你胡說什麽!”林若錦張口大喝。
誰知,豐常赟冷笑道:“胡說?林小姐才是,别再胡說了才好。在你的屋子裏,已經找到了兩個不同尋常的東西了。更何況,這位大夫可是皇城禦醫院中驗藥驗傷最厲害的,難道,你還想瞞得過他?”
說着,豐常赟上前一步,故意壓着聲音,但旁人卻都聽得見:“就算你想瞞,也得陛下讓你瞞不是?隻可惜……你屢次三番要害的人,是陛下心尖上的人!”
說完,豐常赟依舊跨着大步,走出了林若錦的屋子。
看着盤子裏的一隻瓶子和一個紙包,豐常赟舒了口氣。
“真沒想到,這林小姐竟然如此歹毒!”他呲牙自語,心中的怒火依舊沒有平息。但是他很清楚,現在要做的,是讓這個丫頭好好嘗一嘗牢獄之苦。
從廷尉府才趕過來的好處就是,豐常赟已經準備好了囚服,讓那些嬷嬷們直接給林若錦換上了。
一入天牢,手铐腳鐐一個都沒少,直接将她丢進了天牢最深處的位置。
“你們這群大膽奴才!竟敢如此對我!本小姐是你們惹得起的嗎?你們憑什麽抓我!不就是破藥罐子嗎?算什麽證據啊!我喜歡割我自己你們管得着嗎!放我出去!”
看着在那牢房裏瘋狂叫喊着的林若錦,一旁的幾個獄卒嗤笑道:“難怪方大人和豐大人讓我們小心看管,眼瞅着原來是個瘋婆子啊!哈哈哈!”
林若錦緊咬着嘴唇,咬到了口中彌漫了血腥之氣後才松了口。
“柏卿月……你死想拉我做墊背?呵……本小姐哪裏是這麽容易能死得成的!”
此時的尚雲初,已經用最快的速度飛往了中芒山。
阿蒙再一次打破了自己的飛行速度記錄,這時候的它已經覺得自己的雙翼都快要麻木到沒有知覺了。終于支撐到了中芒山,阿蒙落地,換做阿拓上崗,馱着尚雲初疾速飛奔上了那雍陽宮。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雍陽宮門口的兩個巨人般高大的侍衛攔住了尚雲初的去路。
“央王,尚雲初!”“來此何事?”“求藥!”
“央國秦藥早已分發完畢,無可分之份。”“知道,此番前來,是爲了找中郎尋可解針對秦藥之藥的方法!”
聽了尚雲初的話,倆侍衛面面相觑,覺得不可思議。
司寇安沖了出來,“尚雲初,你果然來啦!快讓他進來!”
巨人侍衛收起了自己手裏的長槍,給尚雲初讓開了路。
“安,你已經知道了?”“柏卿月是個特殊的存在,所以她前去你央國之後,我也有關注其動态。隻是沒料到,竟然會出這種事……”
尚雲初止住了腳步,擡起頭,看着司寇安。
“這樣的事,還出了不止一次!”尚雲初的眼中所包含的情緒,司寇安看得明白。
他一蹙眉,說道:“跟我來,中郎們我已經找來了!你可有帶什麽相關的東西來?”
“有!是禦醫給我的一張白紙。這有什麽用?”
“這可不是一張白紙!”一位中郎伸手拿走了尚雲初手裏的紙張,“這紙上還有些許水迹和油漬,是從食物餐盤之上擦拭過的。有了這個,咱們才可以知道那藥物裏都有些什麽成分!”
“才這麽一點……”尚雲初覺得不可思議。
另外一位中郎笑了,“‘那邊’的世界在進步,我們也得進步不是?更何況,前不久你們在夢國救的那個九州來的大夫,可是留下了不少好東西!”
看着中郎們手腳麻利地動作着,尚雲初看着一旁燃燒着的線香,默默估算着逝去了的時間。此刻,他不知道還在央國皇城之中的柏卿月到底是生是死,隻知道中郎們既然還在努力尋找解決之道,那必定是還有一絲希望的。
“安,你可能算得到現在的狀況?”
“我是無法計算當下正在發生之事的,但是你若想看一看,也不是不可以。”司寇安的話語讓尚雲初聽得雲裏霧裏的。
可是,當司寇安帶着他來到一面鏡子前時,他馬上就明白了那番話的意思。
“這……這不是乾坤明鏡吧!難道還有第二塊同樣的鏡子?”尚雲初驚訝地望着眼前的鏡子,裏面正呈現着央國禦醫們忙碌的身影。
不多會兒,當他想到了到底豐常赟是否抓到了下毒之人時,那鏡子裏的畫面很自然就變成了天牢裏的景象。
林若錦頭發散落一地,似乎是掙紮得太累了,呼哧呼哧喘着氣靠在牆邊。而那林太尉也已經被豐常赟的人控制了起來,爲了避免他有什麽其他舉動,豐常赟很是細心,特意吩咐了下屬不得讓其離開皇城中的這件軟禁他的屋子。畢竟,掌控着央國七成軍力的兵符還在他手裏。
“果然是她……隻是這麽獨特的藥物,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尚雲初口中的自言自語才出,那鏡子裏的畫面就再一次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