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安依舊是那個來訪的秦國上人。衛泫帶着衆大臣迎接他的到來後,嵇玉書與柏卿月也一同出現前來迎接。
看見柏卿月,司寇安關切地問道:“身體裏的毒物可都清理幹淨了?這才幾天,你就跑出來了!若是再出什麽意外,恐怕尚雲初那家夥又得做出什麽吓死人的事了!”
嵇玉書在一旁癫笑了起來,“是啊,這次央王的舉動實在是讓朕大開眼界!”
司寇安鄙視得瞪了一眼嵇玉書,“看來就不該告訴你啊!”
“司寇上人,倒是還好告訴泛王了。畢竟如今央國之中已無秦藥,還是泛王慷慨,多送了一份,如今央王的傷勢才得以好轉。”柏卿月靜靜地叙述着,情緒似是毫無波瀾一般。
“不過,此番橫生枝節的始末,我倒是還得去一次央國好好調查一番。畢竟,那提供蠱毒之人,也是意欲竊取央國秘寶之人。”司寇安沉着臉言道。
“不用特意跑一次!”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喊,這聲音極其耳熟。柏卿月猛地擡頭,看着那巨大的陰影籠罩而下,接着,那陽光虛晃過的一瞬,一個人影縱身從那高空中躍下!
“嗡——”不知怎麽的,大家的耳旁都如同聽到了耳鳴聲一般,風吹襲而來,亂沙眯眼,待大家能夠睜開眼睛時才看清,此刻站在地面上的新來客,一身黑金龍袍,腰間配着巨劍,身高約有九尺,跨着大步朝着衆人走了過來。
“司寇上人,要問什麽,就在這裏問便是了。此番孤前來,還有一些要事得與琏王泛王一同商議一番。”
那一對劍眉高聳,眉骨凸出,猩紅色的眼眸呈現在了衆人的眼前,仿佛是有着一股渾然天成的霸氣一般,那琏國的衆臣都已經呆滞在了原地。
“原來是央王殿下大駕光臨。”衛泫淡定自如地笑應着,此刻,衆臣才反應過來,一起行禮。
柏卿月擡頭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尚雲初,一皺眉頭還瞪了一眼。
尚雲初看見了她這一臉表示“傷員還玩高空特技不要命啦”的責怪之意,嘴角一勾,毫不顧忌旁人的眼光,上前一把勾住柏卿月的腰間,對旁人順口而道:“若是卿月這幾日有何言語做法讓琏王費心,孤在此先行賠罪!”
這話明顯就是“這個女人我罩着”的意思,讓衛泫聽了哭笑不得。
嵇玉書揚眉一笑覺得有趣,方靳宗緩緩地提起了手指抓了抓自己的發際面無表情,而司寇安無奈一搖頭,“諸位,入殿内再商談吧!”
看着尚雲初與柏卿月親密無間的樣子,衛泫倒是稍稍放下了些心思。畢竟眼見爲實耳聽爲虛,看來這二人的感情真如柏卿月所說并非虛假。而方靳宗在昨日夜裏也已經“吐露心聲”,衛泫則決定,暫且不去刁難柏卿月與方靳宗了。隻是,心底留存着的那些疑慮依舊沒有完全解開。她看了一眼司寇安,因爲她沒有料到,這個秦國特使,地位崇高的上人,竟然一見到柏卿月就噓寒問暖。
而尚雲初更是冒着極大的風險爲其取藥,這使得衛泫對柏卿月的好奇心猛然增長。
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能夠讓這些人如此心甘情願地爲其付出?
關于泛國是否屬于幹涉了琏國内政一事,一開始,衛泫就幹脆親自撇清了這其中的“誤會”。司寇安倒也樂得個省事,一衆人馬上就進入了最爲關鍵的國防話題。
戴嵇玉書叙述完畢了自己對泛國皇城是如何加固防守之後,衛泫突然提議,“既然這裏貴客衆多,不如趁這初夏之日,在玉琅城旁的福駝山舉辦一場圍獵大會如何?”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嵇玉書拍手稱快,而尚雲初看了一眼司寇安,二人眼神交彙之後,也沒有拒絕。
衛泫看了一眼柏卿月,她依舊淡定自如地坐在席中,沒有絲毫動搖。想來,方靳宗初來此處時,對騎射狩獵一竅不通,花了兩三年的功夫才勉強可以參加圍獵大會。這個女子,又能有多少能耐?
臨散場時,支開了一衆朝臣,幾人留在殿中,輕聲交流着。
“我們這群人彙集在一起,如果要發生什麽事……也必定不會是小事吧!”嵇玉書的話語,讓方靳宗馬上意識到了爲什麽這幾個人接受了衛泫的提議。而衛泫,隻是單純地想到了圍獵而已。
“發生什麽事?”衛泫沒有往最壞的地方考慮過。柏卿月突然開口,“過去幾次,隻要聚在一起的帝王稍稍多一些,就會有人打算襲擊帝王,奪取秘寶。隻是,突然做出這種決定,真的引蛇出洞了,我們能防得住他們突如其來的攻擊嗎?”
“能!”尚雲初自信笑道,“我們還有個殺手锏留在這裏呢!别忘了梁誠!”
當幾人讨論到了在泛國發生過的獸災,以及如何防範圍獵之日會突發的事件時,衛泫才意識到,原來自己眼前的三位客人,都不是輕易能夠對付的對手。
看着柏卿月每時每刻都在認真思考判斷着話題中的矛盾,并且能夠遊刃有餘地提出建議,她突然想起了這女子曾經是夢王的候選之一——她畢竟通過了司寇安的考核,差點兒就成了夢王——如果不是讓尚雲初先行一步帶去了央國的話,眼前就是四位帝王在一同商談了。
方靳宗也在一同參與着這方面的話題,明顯,他對這屢次發生的災禍非常在意。
衛泫微微一笑,突然插嘴道:“諸位也聊了這麽久了,還是先行歇息片刻,稍後予将派人爲諸位貴客準備茶宴。”
“琏王費心了!”尚雲初客氣地說着,“這次前來琏國也算是收獲頗豐。對了,那群天外來客的事,最後是怎麽決定的?”
突然,話題又繞到了起點。
衛泫回道:“暫未定奪。央王可有什麽建議?”
尚雲初意外于周旋到今日,衛泫竟然會輕易松口來問自己的意見了,“若是琏王覺得照顧那些人麻煩,孤也可以代勞。當然,孤的礦山不需要那些人做礦工——他們的效率也太低了些!”
“去央國……隻怕那群人自己也會不肯吧!”衛泫雙眉一彎,似乎在惋惜些什麽。尚雲初非常清楚這話中的意思,接住了話茬:“這樣,直接問他們自己的意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