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第215章 沒有過去


見一從未見過的陌生男子背着老人,與柏卿月一同從小鳳的後背上跳了下來,尚雲初覺得甚是奇怪。

“重新介紹下——小九!借你的衣服先用用哦!”柏卿月指了指小九,嬉笑着拍了拍尚雲初的肩膀,而後對一旁的其他宮人們言道,“有人受傷了,可否安排個地方讓老人家好好休息治療一下?”

“有的,請随我來!”小九跟着宮人走了進去,柏卿月跟在他們身後,完全忘記了回到雍陽宮中還有其他許多事要辦。

尚雲初雙手環抱着,看不懂眼前這狀況到底是怎麽回事。樞黎環視着雍陽宮底層的環境,歎道:“千餘年不曾到此,竟然這裏絲毫未變……意外,意料之外啊……”

正沉浸在白澤歸來的興奮中的司寇安,本想到門口去迎接這群功臣們。

誰知,沒有看見柏卿月不說,卻意外發現了樞黎的存在。司寇安聽見了樞黎的話語,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呆呆地站在原地。

尚雲初發現了司寇安來了,隻是也沒有料到,司寇安竟然會杵在原地不動了。

他走上前,問道:“安,你怎麽了?”

司寇安回過神來,問道:“你們……你們是怎麽找到的白澤?難道是……”

他有些失措的樣子,讓尚雲初很不習慣。見司寇安提手悄悄指了指樞黎的方向,尚雲初回道說:“不錯,多虧了有朱雀幫忙。”

他們一群人,都已經做了約定,堅決不提“樞黎”之名,堅決不提“桑清”二字。

司寇安走上前,對着朱雀作揖而問,“許久未見,不知朱雀玄君可還記得我司寇?”

“原來是司寇上人,我怎麽會忘記呢!”朱雀回禮一彎腰,很是恭敬。這讓司寇安有些吃驚,因爲在他的印象之中,朱雀是與白澤差不多高傲到不可一世的性子。

而今的朱雀竟然如此客氣,司寇安看了一眼尚雲初,見他似笑非笑的樣子,總覺得果然這兩天裏發生過什麽事情。但是,既然這裏一群人都閉口不提,自己也就不便再多問什麽。

小九将老人放到了床榻上,柏卿月抱起了被褥給他蓋上。見身邊的柏卿月,絲毫沒有端着架子,竟然做着照顧一位陌生人的事情,無論是這躺着的人還是一旁看着的其他人,都覺得甚是新鮮。

“或許九州來的人都是這樣吧?”有的宮人私下議論着,雖然他們并不知道,這不過是柏卿月的性子,與她是哪裏來的人,沒有半點關系。

柏卿月見這裏什麽細節都被安排得妥妥當當的,也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臨走之前還言道說:“待空下時間,我再來看你!”“好,好!快去忙正經事吧!”

老人笑得歡,像是看着自家孫女般地慈祥。隻是,當柏卿月與小九離開之後,他就下了床榻,收起了那張和藹可親的面孔。

隻一瞬,老者渾身上下都變了個人的樣子——相貌雖然未曾有多大的變更,但整個人的身形與氣場完全像是另外一個人。在一旁照顧的宮人都是一驚,隻是不等他們開口問什麽,一旁來了一位上人,對着老者單膝跪地而禮:“多日未尋得上人蹤迹,我等甚是焦心!沒想到竟然在此處……上人可還好?是否有受傷?”

“哎!元馥,我沒事!這不是好得很嗎?哈哈哈!”

“上人啊……”那被叫做元馥的上人站起身無奈地說着:“您這突然離開又突然回來,到底是去做什麽了呀?”

“喏!找這個!”“這是什麽?”“這東西,可以讓人恢複起自魂魄出現起,直到現在每一生每一世的所有記憶。這可是稀有的東西呀!我可是費了極大的精力,才發現了這幾株草藥的存在位置——隻是沒料到,白澤也到了那裏……”

突然,那老者臉色嚴肅了起來,“不對,這世上,應該不會有偶然的事!”

他一轉身,手裏依舊握着那些草藥,說道:“走,陪我去一次中郎們呆着的正康殿!”

“上人,慢點走!徐上人……您慢點兒……”

看着元馥緊跟在老者身後,竟然還稱呼其爲“徐上人”,一群宮人們愣在了原處。接着——嘩然一片炸開了鍋!

“什麽聲音,怎麽那麽吵鬧?”司寇安瞥了一眼噪音傳來的方向。

尚雲初坐在一旁,百無聊賴的樣子,“司寇安,白澤呢?它說先回來,不會一會兒工夫又逃跑了吧!”

“放心,白澤在這兒。”司寇安言道,“這次白澤如此爽快地就答應回來……你們是用了什麽辦法把它哄回來的?那家夥挺難請啊……”

“沒用什麽辦法啊,卿月直接把問題甩出去,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問它來不來幫忙。小九是更狠咯!一點面子都不給它,哈哈哈!”

司寇安的眉毛抽動了一下,“怎麽回事?”尚雲初把幾個人的原話聲情并茂地複述了一遍,分析道:“你們過去多半都是對白澤點頭哈腰的吧?說實話,我覺得你們太小心了些!白澤就是想要聽幾句大實話,你們總是繞彎子,它能高興嗎?”

司寇安默默點着頭,“是啊……這束手束腳的做法,反而适得其反了!”

朱雀安靜地坐在對角處的位置,眺望着雍陽宮外的山水之色。隻是此刻,他臉上,盡是傷感的神色。

柏卿月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獨自在此,想些什麽呢?”朱雀回頭,見柏卿月遞上了一杯清茶。

“謝謝。”他接過了茶杯後問道,“剛才你們帶回來的老人,在哪兒?他是什麽人?”

“就在下層的房裏休息,我也沒有多問是誰。”

“哦……”朱雀魂不守舍的樣子,讓柏卿月察覺到了,或許他來到雍陽宮,會引起他回憶起許多過去的場景吧。

“朱雀,我現在這般稱呼你,是因爲,現在的你還沒有名字。既然,你現在隻是朱雀,就不要忘記——你并沒有什麽過去!”

柏卿月在其耳邊蚊聲說完後,就轉身離開了。他一回頭,看着柏卿月走向了另外一邊的背影,似是醍醐灌頂一般。再次眺望遠景,豁然開朗。

“是啊……”他手托着腮,反向跪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抿了口茶水,“我現在可是無事一身輕的朱雀才對!”

尚雲初見柏卿月走來,忙問道:“朱雀讓你做賜名了嗎?他不是說好了,你能請的動白澤回來,他就認你做賜名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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