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樞黎問道。
“哦,忘了介紹了。這位是甄岑辛,乃是我夢國的神算師,他想要來見見夢王,以做谏言!”
“夢國的神算師?”樞黎微微一蹙眉,邊走邊問着,“難不成是這位公子算到了什麽大事?”
“也不算什麽大事……”甄岑辛謙遜一笑,微微颔首垂眸說道:“就是關于夢王的身體狀況,在下算到了或許不多久後會有……”
“有什麽?”樞黎有些緊張,聽對方的話裏,明顯是有什麽不好的意思。
“夢王陛下如今有了身孕,可是真的?”
“那是,如今整個夢國人都知曉了。”樞黎聽着對方的問題,覺得這人或許就是個神棍。
“便是與這身孕有關了。隻是詳細的狀況,在下在沒有看到夢王陛下本人時不敢擅自斷言。”
“到了,”樞黎停下腳步,看了看甄岑辛,這個人長着一張絕對俊俏的臉龐,完全不輸給尚雲初與嵇玉書那般的人物,隻不過比起那兩位帝王而言缺少了幾分霸氣與英氣。
見這略帶陰柔的公子哥既然是方靳宗引薦來的,多半也不會對柏卿月有什麽不利。
“陛下,琏國方大人來了。”
聽到竟然是樞黎來通報,柏卿月探了探身子,“快進來!樞黎,你也進來吧!”
當方靳宗踏進了門檻,帶着甄岑辛一起進入了柏卿月的視線之後,這個奇怪的男人也引起了柏卿月的好奇心。
“方大人,這位是?”柏卿月面帶微笑,但是眼睛裏卻沒有絲毫笑意的樣子。明顯,她對任何生人都有所戒備。
畢竟,自己如今身在高位,又有了身子,各種警惕都不能松懈——哪怕身邊有再多的人保護。
甄岑辛對柏卿月行了跪拜之禮,隻聽方靳宗言道,“這位是甄岑辛,甄公子乃是我夢國的奇人,擅長奇門遁甲,六壬太乙之術。前些日子我與這位甄公子閑聊,得知他算出你懷有身孕之後,硬是問我要你的出生年月,說擔心日後你會遇到什麽麻煩……所以,我就帶着他來了。順便,我也想來看看你近況如何,回去好與琏王陛下彙報。”
“方大人真是費心了!”柏卿月的笑容沒有變化,她就是覺得奇怪,方靳宗和自己一樣出生在現代化的時代,怎麽會那麽相信奇門術數呢?她自己是沒接觸過這些東西,所以不僅完全無感,更是會覺得這種東西就怕是騙人的。
柏卿月寫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遞給了樞黎。樞黎将字條交給甄岑辛,當甄岑辛口中喃喃自語,似乎是在念叨什麽口訣,時不時地掐指算着。
片刻後,他擡起頭,凝視着眼前的人,回道說:“恰逢今年,陛下正有一次疾厄之殃尚未到來,恐怕發生的事件也會與腹中孩兒有關。而讓這件禍事發生的原因……先才算來,應該是陛下身邊的人造成的災禍。”
“疾厄……還與孩子有關?會是什麽樣的事呢?”
“具體狀況,現在不可斷言,如果陛下想要得知細節,可否準許草民在皇城之中設立祭壇,詢問天意?”
甄岑辛顯得謙遜有禮,感覺像是哪怕柏卿月不同意自己也絕對不會覺得難堪不會認爲是對方爲難一般。他臉上那淺淺的笑容裏帶着一絲溫存,好像自己與柏卿月認識了許多年,像個老朋友一般在關心她似的。
柏卿月有些讀不懂這個人的神情,第一次見的陌生人,她還是頭一遭遇到這樣的。
“皇城之中恰好缺一位太史令,你可以暫爲待任。先去報備吧!既然你是方大人帶來的人,身份确認自然也很方便。在此處的住所,也會幫你一同安排。”
“多謝陛下!草民自當盡責爲陛下分憂!”
甄岑辛的情緒毫無波瀾,口中依舊自稱草民,明顯的分寸得當。
“陛下,爲什麽夢國中沒有太史令?”樞黎突然提問,柏卿月無奈歎道,“此前的太史令根本就是舊朝時拖了關系買來的官職,所以根本不懂預測天象更不懂什麽道術了。”
說到這裏,柏卿月提起了些許好奇心,“甄岑辛,玄學之術你也可行嗎?”
“可行!”回答幹脆利落,非常自信,柏卿月對此人真的提起了些許興趣。
“好,這邊下去辦事吧!樞黎,你先引着他去與三公打個招呼認識一番。”
柏卿月的眼神裏,明顯在傳遞一個信息——讓他們三個先看看這個新來的太史令。
倒不是不信方靳宗的推薦,隻是突然送來這麽個人,柏卿月不太理解,到底有沒有必要。
而對于這裏的習俗,方靳宗更爲熟悉。她不想駁了對方的好意,當下就封予官職,算是給方靳宗極大的面子了。
“卿月,孩子幾個月了?”方靳宗見人離開,走上前問道。
“快滿四個月了。話說,這時間過得也太快了些,一眨眼的功夫,我這肚子竟然都能看得出些痕迹了!”
說着,看了看自己的小腹,真的隆起了不少。
“方大哥,衛泫那裏如何了?可有動靜啊?”柏卿月臉上帶着戲谑的笑容,方靳宗臉一紅,“你呀!沒羞沒臊突然問我這個做什麽……”
“哪兒沒羞沒臊啦!你們倆都結婚這麽些日子了,有孩子也正常啊!我還想多個幹兒子呢!”
樞黎引着甄岑辛向前走着,與之獨處的時候,樞黎總覺得自己心神不甯。時不時回頭看了看這個甄岑辛,對方卻淡定如初,根本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的樣子。
“陛下一見面就給你封了太史令,你怎麽就沒半點高興的樣子?”樞黎問道。
那甄岑辛回道說:“能爲陛下分憂是我的福氣,官職有沒有,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看來,甄公子還是位目無名利的世外高人了!哦,不對,應該改口叫甄大人!”
“哎,當下我哪裏能算作大人?陛下尚未正式在朝堂冊封與我,還是直呼名諱吧!”
這個甄岑辛,每句話都滴水不漏,讓樞黎更是心生疑惑。
如果他真是個很厲害的人才,爲什麽琏國不自己留着用,反倒讓方靳宗送來呢?
樞黎覺得,這裏面應該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