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拽住了樸和熙的袖子,顔蘇一個沒站穩,“啊!”眼看着她就要跌倒,樸和熙趕緊轉過身子,将她往自己懷裏一摟。
“顔蘇,沒事吧!吓死我了!有沒有扭着腳?”
樸和熙如此快速地詢問着自己的安危,顔蘇臉頰一紅,“沒事……沒扭傷。”
她動了動腳腕,松了口氣。隻是,樸和熙依舊牢牢地摟着她,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她的手正壓着他的胸膛,此事,不禁也稍稍抓緊了些許這掌心中的衣衫。
“我陪你回去休息會兒吧!”樸和熙在她耳旁言道,熱乎乎的氣息吹打在了耳朵上,顔蘇的臉更是紅成了熟透了的蘋果。
兩個人不顧周遭的目光,就這麽緊挨着走開了。不過,他們倆在一起的事,也并不是這皇城裏的秘密。
畢竟樸和熙也是從九州而來,算來,他也是新夢國的開國元勳了,如今又是武将一名,自然可以與同樣是爲國貢獻過的顔蘇走在一起。
隻是,畢竟鮮有人知道顔蘇的真實身份是曾經的江蓮,而這個身份,遲早會是她的麻煩。
這一點,都已經逐漸被她自己給遺忘了。
一張巨大的網,逐漸被灑下,正欲覆蓋滿這整座夢國皇城——這有着九百九十九間屋子的巨大宮廷,就在柏卿月離開的時候,悄無聲息地進入了最黑暗的時光。
當顔蘇與樸和熙在屋子裏談心時,門外傳來了陣陣騷動。
樸和熙正覺得奇怪,于是開了一條窗戶縫向外觀望。
隻見成群結隊的宮人們似乎是驚慌失措地在奔跑着,但是少有人呼喊些什麽。
他沉下了眉毛,覺得這種狀況很是奇怪。
“顔蘇,你先坐在這兒别出去,我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說吧,樸和熙奪門而去。顔蘇心中不安,也是完全猜測不到發生了什麽狀況。
小鳳一個機靈,還原了真身,站在了皇城的最高處,它突然發現,國意樹的周圍竟然圍着一群人,而這群人的打扮非常奇怪。
心道不好,它急忙俯沖而下,隻見那群穿着黑色袍子的人,似乎手裏還拿着念珠,隐約能夠聽到些奇怪的咒語。
小鳳知道自己的職責就是保護夢國不受侵害,而國意樹是一國之本,它自然不允許任何風險存在!
霎時間,小鳳身上的劇毒羽毛如千百支箭一般射了出去!
黑袍人應聲而倒,一下子就死了八個人。另外兩個人見形勢不對,趕緊逃跑。小鳳緊随其後,想把這兩個人逼到禁軍的面前。
如此一來,留下了活口,事後要問取口供必然可以方便許多!
小鳳大吼,“抓住這兩個賊人!他們打算破壞國意樹!”
禁軍聞聲而東,立刻将武器對準了這兩個人。
可是,這不過是皇城中的一角,另外的幾處方向都出現了各種不同的狀況。
樸和熙發現這裏面忽然有三十餘名宮人似乎是發了失心瘋一樣,舉着凳子椅子就到處摔,見着人了更是會襲擊。
隻是他們并沒有拿什麽武器,所以人群很快就被疏散了。
樸和熙撥開人群擠到了最前列,看見了有三個宮人正在此處撒野。
他随身都有帶着佩劍,一個箭步上前,立刻就用劍身拍掉了其中一人受傷的木棍。
“取繩索來!”他對着身後正常的人群吼着,而後撒開了拳腳,打算擒拿住眼前的三個瘋子。
這是皇城的西側,小鳳則在中心,東側的甄岑辛自然是也聽到了騷亂的動靜。
他無法安分地躺在床榻上,又支起了身子跑了出去。
眼看着竟然有十幾個穿着宮人衣服的男子揮舞着後廚裏的刀具揮舞,他馬上意識到,這件事有蹊跷!
擅長奇門術數的他,自然也懂得道術。他立刻回屋子取了黃符紙,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寫了數道黃符。
再次沖出了房門,他迎面而上,對着其中一個瘋了的宮人,提起了兩隻手指夾着黃符紙,口中大喊一聲:“急急如日令!”
額頭被飛來的黃符紙貼上的宮人,順勢就止住了動作,而後如同一具僵硬了的雕塑般倒地。
甄岑辛跑了上去,摸了摸對方的脈搏,掰開了這人的眼睛,搖了搖頭。
“這……難道有人在宮中下了蠱?”
修然正在南角,揮舞着自己的長槍,正對付着幾隻半妖。好在,這幾隻半妖不怎麽厲害,禁軍完全能夠應付。
而小鳳,趕緊飛到了皇城的門口北側,發現這裏安安靜靜,竟然沒有異常的情況。
隻是,它很清楚,眼下必須要告訴尚雲初多留個心眼。
它即刻沖了回去,向那扇通往央國的大門進發。
穿過了那扇特殊的大門,它不顧央國宮中侍衛的喧嘩,徑直飛向了尚雲初所在的赤雲殿。
“央王!夢國又遇襲啦!這次的狀況不太正常,卿月不在,我得馬上回去幫忙了!”
當小鳳看到了尚雲初的身影後,它不管對方到底聽沒聽見,馬上又調轉了腦袋飛了回去。
尚雲初急忙丢下手裏的卷冊,跑了出去,看着小鳳那急着離開的背影隻剩下了一串紅紅的尾巴毛,他的眉頭擰做一團,“真是一刻都沒有消停了!來人,禁軍部署,加強防範了!夢國出事,央國也未必能太平。”
尚雲初即刻讓人通知了雍陽宮派遣增援,他估摸着,對方如果挑選了這個時間襲擊夢國,多半是瞅準了柏卿月不在。
而又有誰知道這些事呢?就那麽幾個。難道有人在監視柏卿月?又會用什麽方法監視呢?或者說,夢國的這群重臣之中,依舊有奸細存在?
各種猜測和假設遊走在他的腦海之中,他喃喃自語着:“卿月不在,夢國失守倒是不至于……會不會也是故意引我前去?不對……”
他擡頭,喝道:“阿蒙,去夢國一探究竟,看準了狀況馬上來報!”
“是!”阿蒙也沖了出去,尚雲初盤着手裏的兩隻文玩核桃,眼中含着無盡的寒意。
再次站起身,看着正穩如泰山的央國城池,他微微一咬牙。
“除非,他們知道我與卿月能夠快速出入兩國皇城,否則又如何算計得了我的行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