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約定的時間,距離央國最近的琏國使者先行抵達。一見尚雲初,那老者就老淚縱橫了起來。而當看見了柏卿月更是覺得十分親近。
“大人不要太傷心了……等待新王登基,相信一切都會變好……”柏卿月知道,自己這種安慰之詞其實非常無力,可是總比什麽都不說要強。
“有央王與夢王陛下的支持,琏國如今還算是能夠維持着安穩啊!老臣代先帝陛下,多謝二位陛下的仗義相助啊!”
老臣子深深鞠了一躬,柏卿月與尚雲初皆是趕忙将他扶起。
這一幕,被緊随其後的朱王與仁王盡收眼底。這兩國帝王雖然平日裏也沒什麽往來,但是看到眼前這對夫妻檔帝王竟然對一個他國使臣都如此客氣,倒是心生敬佩了。
嵇玉書一到,似乎所有人都會不由自主地向他所在的方向望去。
那玉面小生一到場就似是能夠把整座大殿都照耀得熠熠生輝。而他一見柏卿月,就趕忙上前殷勤問道:“卿月,此前多有不便都不能去夢國探望。近日可好?”
夢王與泛王琏王交好的事,在民間都不算稀奇。眼前看着嵇玉書這般與柏卿月親近,一旁的其他人倒也不覺得奇怪。
黎國使臣與申王最後也同時到場。申王看起來是個極其桀骜不馴之人,那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态度讓旁人看着生厭。
柏卿月反倒覺得,這樣的人,難不成應該自己是誤會他了吧?本來以爲,他或許會與西王母串通一氣,共同設計其他七國。眼下看來這個人如此鋒芒畢露,多半應該不會是離經叛道之輩,而是膚淺之人了。
作爲央國丞相,慕順親自主持了這一場帝王齊集的盛宴。一番客套之後,尚雲初站起身,對着衆人言道。
“今召集諸王至此,便是爲了告知大家,關于此前多番襲擊諸多國家的神統複興派,究竟是爲了什麽目的而制造獸災,其下一步還會做些什麽。”
尚雲初的話語口氣雖然平和,但那雙猩紅的眸子炯燃有神,那渾然自成的霸氣與那雙眼眸的犀利結合在一起,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氛渲染了整座大殿。
朱王對尚雲初也算比較了解的,畢竟兩人屬于同期,而且是如今在爲最久的兩位帝王之一。朱王開口問道說:“央王,這群妖獸們,到底想要什麽?爲什麽他們要謀害帝王,偷取秘寶,甚至不惜破壞了那些秘寶呢?”
這時候,柏卿月開口了,“爲了可以徹底打破人治的傳統,恢複這片大陸最初的混沌之态。它們的目的,就是要讓妖獸成爲這片土地的統治者,甚至不僅僅是這裏,還有‘那裏’。”
柏卿月突然取出了一件東西,那是個長條泛着銀光的塊狀物,柏卿月隻是點了點,那長條就自己發出了聲音。
“隻要兩界的大門一被打開,無論這裏的八國是否陷入混亂,那邊的貪婪之人也勢必會攻入其中!到時候,所有的妖獸一同出動,不光可以奪回這片土地的統治權,甚至可以殲滅從那裏過來的人。那裏本來就是我們的故土,再一次回去,也并不足爲奇!隻要兩界大門可以被打開,妖獸的繁殖就會開始增加。畢竟如今的秦國土地太少,太多的妖獸會導緻現存的妖獸食物不足。隻有拓寬了領地,我們才能夠讓各族妖獸盡情繁殖,然而重返三千年前的那片故土!白澤,你能夠自由來去兩界,應該知道,那邊的世界有多大!想一想,如果這兩邊都是我們的天下,這種自由,該有多好!”
王母的話語被播放了出來,柏卿月早在去的當時就已經做好了錄音下來的準備。
雖然,錄音這件事在這個世界讓旁人無法理解。柏卿月簡單解釋了下這東西的用途,并明确表示:“這就是當時王母面對着我親口所說的話。這便是他們最根本的目的。它打算讓我設法得到其他各國的秘寶爲其所用,隻是此後,他們也必定會向各國再次發起進攻,特别是帝王——永遠都會是他們第一個要鏟除的目标!”
柏卿月緊蹙眉頭,拳頭也攥緊了,因爲一說到此處,她就會想起衛泫,想起在泛國的經曆,想起第一次在夢國時發生的一切。
小九突然跳了出來,一見到着縮小了的九尾狐,幾個人皆是一驚。
“卿月,别忘了,他們可以控制妖獸!我與小鳳當時就是被他們施了法術之後,莫名其妙就進了夢國來制造混亂。我相信,其實有不少妖獸,不過也是被他們控制,并非出自自願而攻擊此處!”
“小九,如今無論他們是否自願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爲,隻要他們動手,悲劇很有可能還會發生!”
說完,柏卿月冷厲的目光突然投向了申王!
申王渾身一震,似乎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瞪給吓着了。不過他很快就穩定了情緒,故意幹咳了兩聲,說道:“是啊,如果不抵抗這群妖獸的襲擊,我們無論哪個國家都會遭殃!央王夢王,你們可有什麽好的建議啊?”
這時候,幾位帝王全部都緊盯着申王,看着他,似乎是在看什麽異類一般。
仁王開口了,“一般而言,知道了對手突然邀請夢王與之合作,都會先問問夢王,是不是真的有倒戈的意思吧?爲何,申王如此确信,夢王如今就是站在我等這一邊的呢?”
朱王點頭,“不錯,雖然我相信夢王應該不會故意與各國爲敵,否則也不會特意與央王一同召集我們前來。但是,立場,該問的還是得問。更何況,爲什麽那西王母要邀請夢王相助而不是别人呢?這些疑問都沒有揭開,申王就急着要問解決之道了?”
申王被如此一質問,額頭上馬上冒出了許多冷汗,汗水滑落了臉頰從下巴滴到了衣衫上,他那微微顫抖的聲音說着:“諸位帝王說的極是,本王不過是一時間忘了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