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一進門,小九就會用心語與柏卿月對話,她們之間在短短幾日内就達成了默契,多少都是靠了這一點。如今,隻要柏卿月稍有念想,小九就能夠知道她的意思。
遊天邈的奏樂節奏感很強,所以她們二人很容易就能夠找到舞蹈的重心點。
經過了縣令府中的舞娘再三指點,三人的默契已經達到了完美的境界,這也是他們自己沒有料到的。
小九幻化做了柏卿月的模樣,并用一團被子故意化作了小九自己本身的樣子,似是卧床休息着。而柏卿月,則是一身勁裝掩面,尋找着江槐的書房。
小九已經用極快的速度在江府中轉悠過了一圈,得到了書房的位置後,就形容給了柏卿月聽。
按照小九的提示,她倒也是很快就摸索到了江槐的書房。
這天,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江槐的壽宴,書房根本就無人看管。柏卿月潛入書房之後,趕緊在書桌周圍搜尋着可能存放重要信件的位置。
各種匣子都被她打開了一遍,就是沒有看見過書信。
而按照遊天邈的說法,隻要尋找到江槐與朝中大臣的來往書信,裏面就必然可以找得到關于他們控制朝綱的證據。爲此,遊天邈趁着之前在縣令府中無聊打發時間,制作了許多信封,并且塞進去不少自己胡亂塗鴉寫的字條。
終于,二十分鍾後,柏卿月在書桌肚子間的空隙位置發現了一條隐隐約約的凸線。她試圖撬開那夾層,裏面果然是放着些信!
如此看來,這些信件被藏在這麽隐秘的地方,必然就是自己要找的東西了。她實在沒時間再拆開信件查看了,趕緊從懷裏取出了遊天邈準備好的假信塞了進去,自己揣着真信件,趕緊離開了書房。
在屋子外,她心語道:“小九,聽得見嗎?”
“聽見了!”“屋子裏可有别人?”“沒有,快進來!”
确定安全後,柏卿月才趕緊溜進了屋子。兩個女子換好了裝束,小九才舒了口氣。
“去了這麽久啊!”小九不張嘴,隻是皺着眉頭十分擔憂地抱怨着。
柏卿月從懷裏取出了信,得意一笑,遞給了遊天邈。
遊天邈看了一眼大門口,兩個女子到門口把風,他則趕緊拆開了信件掃了幾眼。
這些信,讓他看得越來越興奮。他急忙把信都收藏好,并且招了招手,對小九說道:“你可以把東西幻化做其他的樣子?那能不能把這些信化作其他的模樣呢?”
“可以是可以,你得告訴我,變成什麽樣子呀?否則我可沒辦法施法呢!”
遊天邈環視四周,想來,信件能夠化成的東西也就隻有書籍了!
好在這地方有針線,柏卿月幫忙,把信封都用線串了起來,小九一施法,果真就變作了一本書的樣子!
“好了,解開這上面的幻術,隻需要用手指點着這本書,口裏念叨一句咒就行了!你且記住了!”小九在遊天邈耳旁反複說了三遍,遊天邈清晰地重複一遍後小九才安心。
柏卿月也算是松了口氣,“這樣,第一件事我們算是完成了!就等機會把這些送出去了……距離未時,還有多久?”
遊天邈一看外面的天色,回道說:“喲,未時快到了,我們得趕緊準備着!”
遊天邈把書冊夾藏在懷中,用腰帶束緊了後,才敢準備離開這間屋子。
而江峰的馬車已經到了客棧,他的人上了樓,見自家兄弟在門口看着,問道:“這裏頭,雲大人可在呀?”
“在,雲大人說要多休息會兒,不讓我們打擾!”
“嗯,但是時辰快到了,得讓雲大人随我們一起去江府了!”那人二話不說就叩響了門框。
“雲大人……雲大人?在下是江大少派來接雲大人的!”
見敲門沒反應,那人幹脆推門而入——隻見尚雲初正在整理着衣衫,“喲,真對不住,沒應和一聲!”
“不礙事!雲大人可準備好了?咱們這就出發吧?”
“好,走吧!”
尚雲初走在那人身後,而客棧門口,多了個樸和熙。
“你終于來啦,走,跟我一起上車!”
“雲大人,這位是?”
“我的跟班兒,有些事情,我總得有個下人搭個手啊!”
“是,是!那就請吧!”
進了馬車,樸和熙依舊老實地低着頭,幫着尚雲初端茶遞水的,很是勤奮。
而就在不久前,尚雲初一是潛入了江府,親眼确定了“柏卿月”在那裏後,又返回找到了樸和熙與修然。
修然已經做好了包圍江府的準備,而尚雲初本來就答應過樸和熙,要讓他與自己一起行動。
樸和熙找到客棧後,他就很自覺地站在客棧門口等着尚雲初的出現。
“一會兒到了江府,看見人的話,該怎麽辦,你可明白?”尚雲初小聲說着。
“按兵不動,老實呆着……”樸和熙很自覺地說了這麽句話。
尚雲初一擡眉,滿意地點點頭。
“若是有必要,我會吩咐你該去做些什麽,隻需要你有耐心!”
聽着尚雲初的話,樸和熙連連點頭。他倒不是慫,隻是一來知道尚雲初此人還是不要輕易忤逆較好,二來自己并不熟悉此地的情況,有個人指揮行動總比自己莽撞來得強些。
一踏進江府的大門,那氣派的宅院讓樸和熙感到震撼。而尚雲初,若不是之前已經暗訪過此處,恐怕也會感覺到驚訝吧!
江峰熱情地來迎接着尚雲初,并給其安排了上賓的位置。
一旁的家丁不解,問江峰:“這個雲末,大少爺,爲何要如此照顧他?他在賭場裏,可也赢了咱不少錢呢!”
“你可别忘了,賭場裏,咱們沒出千,他也沒出千,此人的運氣可見是極佳的!更何況,他在春鶴樓裏一擲千金——這難道還不夠嗎?就讓我們也沾沾此人的好運吧!”
江槐出現了——雖然已經年過七十,但是依舊容光煥發,神采奕奕。
尚雲初這一世的樣貌,還鮮有幾個帝王瞧見過,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江槐會認出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