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算什麽頭條新聞，就那個靠绯聞起家的三流豔星？她這一個月被拍到多少次跟不同的男人摟摟抱抱了，還有什麽可登的？”
年輕男人是真的火了，就是覺得受到了不公平對待才會來找領導，結果居然訓斥自己，這火氣還不騰騰的往上冒。
“你還有理了是不，我沒找你算賬，你到來勁了，豔星怎麽了？現在網民就愛看這個，你懂不懂什麽叫商業新聞，你真那麽有正義感有本事，你去國家新聞局啊，在我這小廟窩着幹什麽？”
沒有一個領導能受得了被打臉，更何況是當着外人的面被打臉，這要是不打回去，以後還能管事嗎。
“主人，我不跟你吵，我就問一句，我拍的新聞哪不配上頭條了，你不會不知道A市是怎麽建立的吧，現在人已經多浮躁了，連精神領袖像都要拆除，這還不該上頭版頭條嗎？”
這都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小夥子想了想，還是調節了态度，力争好好的去講道理。
“精神領袖，你跟我談精神領袖，跟我談A市曆史？行，你崇高你偉大，那你卷鋪蓋走人吧，就你那新聞，誰看呢？現在還跟我來這套，你是三十年前的人沒進化過來呢吧。”
“行，算我天真，看來這還真不适合我，都是些什麽烏煙瘴氣的東西，你們也來點正能量吧，媒體是什麽？是一個社會的輿論引導，你們這樣，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小青年看起來挺符合憤青的形象的，大概是真的想不通爲什麽自己會混不好，混不下去。
“人生病了可以治，但是信念崩塌了，那可就是真壞了，沒藥救。我今天就算是跟你辭職了，記得把這個月工資打到我卡裏。”
小夥子說完就三下五除二把工作服給扒了下來，憤憤的扔在主人的桌子上，轉身就走了。
楊毅看的扯了扯嘴角，沖這苗苗使了個眼色，就追着小夥子出去了，到走也沒稀罕搭理胖主任一句。
“哎，小夥子，你等等。”
楊毅不善于跟人搭讪，但是要讓苗苗一個女孩子上去拉扯個男人，楊毅還真幹不出來，所以也隻能硬着頭皮上了。
“你是什麽人？喊我有事嗎？”
小夥子雖然跟主任吵的很僵，臉上還是紅撲撲的，看來是氣的不輕。
但是對待别人還是強壓着火氣，客客氣氣的說話，看來教育程度和生活素質都不錯。
“請問，你是在這家網站工作嗎？”
“以前是，不過從現在開始就不是了，我剛辭職了，你們在主任辦公室不也聽到了嗎？”
小夥子雖然主要精力都放在跟主任争吵上了，但是新聞工作者的敏感度還沒有全丢，當然注意到了旁邊的楊毅和苗苗。
“我們有些事想問你，方便找個地方聊聊嗎？”
“我又不認識你們，應該跟你們沒有什麽好聊的，而且你們也聽到了，我不會找那種下三濫的素材。”
因爲在主任的辦公室已經見過了，而對方聽說自己辭職就追了出來，小夥子本能的認爲肯定是别的野生小網站過來拉人的。
可惜自己真的沒興趣，正規的大網站都玩這種吸引眼球的花邊新聞，野生小網站就更不用說了，還不得都是标題黨。
“我們是要救人，要爲妄死的人伸張正義，所以需要你們這裏的一些記錄，但是你們主任說什麽也不肯給，我看你挺有正義感的，你就幫幫我們吧。”
苗苗對這個小夥子的觀感還是不錯的，所以覺得也許真能從他嘴裏問出來點什麽。
看着苗苗充滿期待的眼神，小夥子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拒絕的話來。
“反正我也辭職了，不能早回家，免得我媽又說東說西的，行啊，樓下有個咖啡廳，我們去那坐着說吧。”
“好，太好了，我替妄死的人謝謝你。”
自從進入這個任務以來，苗苗是委委屈屈，處處碰壁，剛才還以爲這次的調查又吹了呢，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當然高興的巴巴的。
“你們也都是熱心人，既然是一路人，就别那麽客氣了，走吧。”
小夥子說完就領着楊毅和苗苗去樓下的咖啡廳了。
這個網站說是很大的正規網站，其實辦公所占據的地方也不算大，隻是在一個寫字樓裏租用了一層樓。
而咖啡廳就在樓下的五層，平時沒什麽人來，隻有中午飯後的時候，樓裏面上班的人喜歡三三倆倆的來喝點什麽。
“呦，今天過來的早啊，跟朋友一起啊，喝點什麽？”
咖啡小妹對小夥子已經很熟了，所以打招呼也随和很多。
“一杯藍山，你們喝什麽？别客氣，我請客”
“卡布奇諾。”
苗苗笑眯眯的對着小夥子點了點頭，就把自己喜歡喝的告訴了咖啡小妹。
“給我白開水就行了。”
楊毅可沒有心情品什麽咖啡，也不覺得有這個必要，所以連寒暄一下也不會。
“啊？白開水？”
咖啡小妹真不知道來咖啡廳喝白開水，這是個什麽情況，所以隻能探尋的望了望小夥子。
“就白開水吧，他不喜歡喝咖啡的。”
小夥子成天在外面跑采訪，什麽奇葩的人沒見過，就楊毅這點小脾氣，根本就不算事，所以連個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啊。好，馬上就來，請稍等。”
“那個，你知道最近炒的很火的那個人體模特求告維權無果，怒而自殺的事嗎？”
咖啡小妹剛離開，楊毅就忍不住直奔主題，甚至急迫的有點身體微微前傾。
“啊，你說淩曉曉啊，知道，這個帖子最開始就是在我們網站上首發的，後來才被到處轉載。”
小夥子一看就是深愛新聞這一行的，當然對各種新聞都有所涉獵了，自己所在網站的事，肯定就更清楚了。
“淩曉曉？是那個裸模叫淩曉曉，還是發帖人叫淩曉曉？”
見小夥子知道這件事，楊毅真是跟撿到寶差不多，别提多激動了，也顧不上說别的，直接就把自己認爲需要掌握的在心裏過了一遍，打算依次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