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海,你不是對我隐瞞了什麽吧?”
程傑算的上比較敏銳,如果是平常人,可能隻是覺得這話匪夷所思,有點别扭,可是程傑卻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要是真相真的像郭海說的那樣,那淩曉曉就應該愧疚,就算夠沒臉沒皮,人家就放賴了,死豬不怕開水燙,就陰你了,你能怎麽的,這也是一種态度,也合情合理。
但是不管怎麽想,也絕對不可能是淩曉曉這種态度,這麽回答,明明就是郭海确實猥亵過她的意思,隻不過你嘴大,人家嘴小,認命了。
“你是不是覺得淩曉曉的話裏有話,就感覺我真的幹過什麽混蛋的事,然後不承認?還找門路欺負她?”
被程傑質疑,郭海很不滿的撇了撇嘴,其實也不怪郭海不樂意,事情明擺着的,要是自己真的做了,想隐瞞,現在就沒必要把淩曉曉的話一五一十的學給程傑聽。
這不是使勁往别人手裏送證據,然後往自己腦袋上扣屎盆子嗎?沒人能這麽傻透腔吧。
“你也别挑我話裏的毛病,你自己聽聽,淩曉曉那話,擱誰耳朵裏不得認爲是這麽回事,如果不是,那就肯定是爲了給你下套,弄個斷章取義的錄音啥的,但是這說不通啊,你去她家是臨時起意,聽你的意思,她也很驚訝,完全沒想到,那就不可能提前準備好啊。”
看郭海這反應,程傑就知道肯定是哪搞錯了,可是怎麽想都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啊,難道是自己太笨了?
程傑不是有錯不認的人,隻要是自己真的分析錯了,承認錯誤就是分分鍾的事情,雖然現在郭海還沒解釋清楚,但是程傑也願意收回剛才的話,畢竟直接給别人定罪,懷疑别人,已經是一種很嚴重的傷害了。
“你說的對,你是該這麽懷疑,我不應該生氣,别說是你了,就是當初我自己親耳聽到,也愣了半天,幾乎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幹過什麽,可是天知道,我甯願自己被判幾年都行,隻要我真的有那個功能,可是特麽的沒有。”
郭海本來已經醒酒了,這麽一鬧酒勁就噌噌往上竄。
“嘔……”
程傑是真覺得自己錯了,沒事惹這個醉鬼幹什麽,這下好了,吐自己一身不說,還得幫他收拾,不然影響自己詢問的效率啊。
折騰了半天,總算是該收拾的收拾好了,酒也醒得幹幹淨淨了,就連心情,也平靜下來了。
“行了,你也别激動了,這事夠已經發生了,你也不是第一次聽到,沒必要要死要活的,還是想想到底怎麽回事吧,你不也想要一個答案嗎?”
程傑可不想再收拾一回衛生了,伺候酒鬼,一回自己非吐了不可,還是趕緊言歸正傳吧。
“你放心吧,我也沒力氣折騰了,你說的對,我就是想知道一個答案,得不到這個答案,我死了都不甘心。”
“你要不要這麽煽情啊?要死要活的,趕緊的,說說,那天後來都發生了什麽。”
“後來?後來我就以爲是房間裏有别人,她是被逼的說出那些話,我就一邊安慰她别瞎想,一邊不動聲色的沖進卧室,可是沒有人,也沒有别人來過的迹象。”
“沒想到你還挺行動派,是個爺們,那後來呢?”
程傑不得不承認,要是自己,大概做不到進去搜查,可能跟自己的職業有關吧,太注重法律和别人的隐私權,注定凡事要慢上一拍。
“我沖進卧室,曉曉卻沒跟我進去,我一看沒人,就有點不好意思了,可是我出來想跟曉曉道歉的時候,卻看到她一臉悲憫的看着我。”
“悲憫?”
程傑怎麽也想不通這兩字是從何而來,會不會是郭海形容的不貼切?
“對,就是悲憫,真的,你可能無法想象,我自己當時也是楞了,不知道曉曉這是什麽意思,但是我還是跟她解釋了,我說我是以爲她受到被人的威脅了,所以才說出那些話,不然我不會這麽莽撞的,讓她别生氣。”
“那她怎麽說?有沒有解釋自己之前那麽說話的原因?”
“她如果肯解釋就好了,我就不會一直這麽迷惑了,當時我不停的追問她,她什麽都不肯說,就一直那麽悲憫的看着我,我急了,就說,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不走了,我就在這等,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逼你的。”
就憑郭海現在的狀态,程傑就可以想象出來當天是多麽激烈的一個畫面。
别說是郭海了,就算換成任何一個人,也沒法淡定的下來,哦,你冤枉完人,你還成有理的,成無辜的了,再問就幹脆不說話,這都叫什麽事啊。
郭海當然不知道程傑心裏想的這些,也顧不上去注意,郭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裏面,無法自拔。
“可能是怕我真的賴着不走,也可能是她就是想說了,誰知道呢,反正她是終于搭理我了。”
“她說了什麽?”
聽說淩曉曉終于肯開口了,程傑也激動起來,總算是要有所進展了啊。
“她說,我都已經不計較了,你還想怎麽樣,你快走吧,再不走他就要來了,到時候你就走不了了。”
郭海這話說完,程傑簡直暴怒的心思都有了,真不知道郭海是不是有受虐傾向,怎麽就喜歡上這種人。
淩曉曉這話已經太明白了,就是有人跟她同居,人回來了,就會給郭海好看,可是這個她都不計較了是什麽意思?
難道郭海和淩曉曉之間還有什麽不清不楚的關系,雖然這麽想了,但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所以這回程傑沒敢說出來。
“我當時一聽就急了,就逼問她到底是誰,誰要來,是不是那個人逼迫她的,我還就不走了,我就等着,大不了跟他拼了,打不過就被他打,還能怎麽樣?咱好歹是個爺們,不能當縮頭烏龜吧。”
郭海本來就喜歡淩曉曉,不說爲了自己,就算是爲了淩曉曉,也不可能在明知道有人會來傷害她之後,還自己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