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哥扯着領子咳的臉都紅了，楊毅急的拉扯着他的肩膀一氣搖晃。
“你怎麽了？快說，快說啊。”
瓜哥被搖晃的更難受了，氣的用力推楊毅：“别晃了，你想晃死我啊，咳，咳咳……”
楊毅趕緊松開手，瓜哥又喘了好一會兒，才平穩下來。
“我沒事了，你剛才問什麽？啊，對，你問劉美麗和劉福。”
瓜哥又吸了吸鼻子才說：“劉美麗是我們老闆小蜜的嫂子，長得滿臉橫肉，還總擺老闆家親戚的款兒，百樂彙沒人喜歡她，背地裏都管她叫千層粉。”
“千層粉？這叫什麽名字？”劉衛國想象不出劉美麗怎麽就有這麽個綽号。
瓜哥撇了撇嘴：“因爲她臉上的粉從來都得抹有三層厚，比刮大白還保質保量，一笑眼角都裂幹紋，走路都掉渣，可不就是千層粉嗎。”
劉衛國腦補了一下，差點幹嘔出來。
楊毅思索了一下，“這個劉美麗除了有點遭人煩之外，有沒有做過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尤其是和小甜心一起做過什麽事沒有。”
瓜哥不樂意的反駁：“什麽叫天怒人怨？還和甜甜一起？我告訴你，甜甜是個好女孩，她沒傷害過任何人，沒做過任何壞事。”
楊毅也不願意跟瓜哥犟這些沒用的話，就緩和了語氣解釋：“我不是說小甜心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是問劉美麗有沒有和小甜心一起做過什麽不好的事，是個人都可能無意中做錯事，小甜心也不是聖人是不是。”
這麽說，瓜哥到是能接受，情緒也平穩了下來。
“不是我要和你計較，甜甜都已經死了，你還那麽說，我沒辦法接受。”
吸了吸鼻子，把眼淚也逼了回去。“劉美麗不是個好鳥，但是沒什麽膽量，真要讓她做什麽壞事，她也不敢，甜甜看不上她，除了領工資從來不跟她說話，哪能一起做什麽。”
問不出來什麽，楊毅就有些煩躁，使勁的撓了撓頭皮，也想不出是哪疏漏了。
“那劉福呢？保安隊長，是要打仗的吧，有沒有打死過人？”
瓜哥鄙夷的看了楊毅一眼，又低頭看着地。
“你當打手沒事就打架，動不動就往死了打啊，别說沒人那麽傻，就算是老闆，也不願意弄出人命啊。”
“那，那劉福平時爲人怎麽樣？和小甜心關系怎麽樣？”
這話聽着就讓人不太舒坦，瓜哥瞪了楊毅一眼，卻沒發脾氣。
“劉福是我的隊長，平時對我也很關照，甜甜當然跟他關系也不錯，但是絕對沒有單獨相處的時候，你别想太多了。”
“那劉福平時爲人怎麽樣？”
“劉大哥人不錯的，很豪爽，當兵的退下來的，因爲家裏沒關系，名額被人擠了，等了幾年都沒給解決，就來百樂彙當保安了，老闆看他能打，人還直爽，就升了他當隊長。”
都沒有關系，線索到這又全斷了，楊毅急的在地上來回踱步，到底是哪出錯了？
楊毅看着瓜哥，不甘心的追問：“你确定你去領工資的時候隻有他們兩個在嗎？肯定沒有别人嗎？”
“我敢肯定，當時絕對隻有他們兩個。”
瓜哥仔細的回憶了下當時的情形，又重重的點了點頭。
“沒錯，我去領工資的時候，劉美麗沒在，還是薄荷幫我去喊的，我可怕劉美麗回來又這個那個的，才不會先去财務室等她，正好劉大哥上樓，就聊了一會，劉美麗來了，劉大哥就陪着我一起去了，還說我表現好，讓劉美麗多給我結二百塊錢，他會跟老闆打申請。”
楊毅突然覺得發現了什麽，但是念頭閃的太快，沒等抓住就不見了，一時間也想不出來。
“那你是什麽時候發現鬼影不在跟着你的？”
瓜哥在胸口狠抓了兩把，又使勁挺了挺胸，胸腔裏有東西頂的難受。
“一出門就發現了，平時有鬼影跟着，在陽光底下，腳邊都有一塊是暗的。那天一出門我就發現暗影不見了，我還以爲他是沒跟上我，就使勁跑，跑回家我都不放心，直到過了一天就沒再出現，我才确定，他是跟别人走了。”
“那你能确定，他之前什麽時候還在跟着你？越詳細越好。”
“嗯，我進門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眼腳下，還在的，後來……”
因爲事情過了幾天了，有些細節有些模糊，瓜哥皺着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敢确定。
“我在上電梯的時候，在電梯裏的鏡子還看到了，之後就沒再注意了，對，就是在電梯裏，那是最後一次看到那個鬼影了。”
“最後是在電梯裏看到的，那就隻能是在财務室了，隻有劉美麗和劉福有可能啊，可是他們都跟小甜心沒有交集，到底遺漏了哪裏？”楊毅煩躁的自言自語。
“咳，咳咳……”瓜哥一邊咳嗽一邊費力的拔氣。
楊毅陷入自己的沉思中沒注意到，劉衛國可是感覺到了。
“喂，喂，你怎麽了？那不舒服啊？”
瓜哥打着手铐的手拄在地上，另一隻手死死的抓着胸口，發出的聲音晦澀嘶啞的都聽不清楚說些什麽。
“咳，咳咳，我胸口裏面有東西。”
“咳……他，他要出來了。”
“什麽啊？誰要出來啊？”看瓜哥這麽難受，劉衛國想幫忙，就是找不到該怎麽下手。
“咳咳，他，他還是不肯放過我，咳……甜甜是對的，對的。咳咳……”
瓜哥胸膛劇烈的起伏着，頻率和幅度早已超越了人類能達到的極限，劉衛國都擔心哪下力氣大了，就活活的撐爆了。
“咳咳，你們，也跑不掉的，他回來了，咳，他回來了，一個都跑不掉，全部都會死，咳咳……”
瓜哥掙着雙手死死的抓着胸口，生生把胸口的皮膚抓住一道道的血痕，還死命的往裏掏，就好像那不是自己的皮膚，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殺了甜甜，你殺了甜甜，我要跟你拼命，不管是不是你，你殺了甜甜，都該死，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再去見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