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岩扯了扯嘴角，揉捏了一會鼻梁，才感覺精神了一些。
“小王，你是個人民警察，不要說這世界上沒有鬼，這些手段隻是罪犯故弄玄虛出來的，就算是真的，我們也應該頂在最前面，盡最大的力量保護人民群衆的生命安全，如此才不負我們發過的誓言和我們這一身警服。”
“頭，我……”小王覺得柯岩已經看透了自己的小心思，覺得很不好意思。
“好了，一會打份請假條來，我給你批了。”柯岩對着報告翻翻揀揀。
“頭，我不請假了，我跟着你破案。”小王鼓鼓着小臉仰頭看着柯岩。
“小王啊，我跟你說那麽多，是希望你能端正态度，想明白該怎麽做，但是現在，你的心裏産生了恐懼，一個警察如果對罪犯産生了恐懼，就不适合再參與這個案子了。”柯岩嚴肅的回道。
小王死死的咬着下唇，好一會兒才慢慢低下了頭。
“頭，那我先出去了。”
“嗯，去吧。”
小王落寞的拉開門，就看見小李興沖沖的跑過來，差一點就撞到門框上，小王不滿的皺了皺眉頭。
小李卻一臉興奮的說：“小王，你也來找頭啊？一起進去啊。”
“來找頭我會從裏面出來嗎？你是豬腦袋啊。”說完狠狠剜了小李一眼就氣沖沖的走了。
小李撓了撓頭，搞不清楚哪裏得罪這美女了，真是的。
進了屋還嘀咕着：“頭，小王怎麽了？好像不太高興啊。”
“你很閑嗎？說正事。”柯岩很不滿手下一個一個都不得力，不免就加重了聲音。
“啊？哦，好。”小李讪讪的笑了下。
“頭，我都已經調查過了，那個李晨說的是實話，百樂彙的門童都還記得他呢，他昨天帶着小薄荷跑了，連錢都沒有給，跑的那叫一個快，根本就追不上。”
“那個小薄荷是什麽身份？”柯岩疑惑的詢問。
“是小姐啊。”小李不明白柯岩想問什麽，難道？
“頭，你想去抓嫖？”
“抓個屁嫖，别說抓嫖輪不到我們管，就算想管，也管不動百樂彙，我是奇怪，那小薄荷不是被拐騙來的，就應該來去自由，哪裏需要他們逃跑？”
“這個，頭，我也不知道。”小李又是一通抓頭。
“行了，沒指望你知道，說重點，小薄荷怎麽說？”
“小薄荷說的跟李晨一樣。”
“一點違和的地方也沒有嗎？”
“沒有啊，小薄荷也說小甜心欠了她的錢，一直沒有錢還，後來小甜心死了，她找陳瓜要，陳瓜就賴賬不給，她不知道李晨來幫她要錢，哭的什麽似的，還非要跟來看看李晨，現在還在接待室等着呢。”
“看個屁。”柯岩氣的都要暴走了。
“你就讓她跟來了？去，把人給我勸走，告訴她，李晨不是拘留，隻是配合調查，問清楚了就可以回去了。”
“頭，我說了，沒用的，她不會走的，她說她可以等，等李晨回答完詢問一起走。”
“願意等就讓她等去，不用管她了。”柯岩煩躁的吸了兩口煙。
“走吧，是時候跟他們談談了。”
“踢踏，踢踏……”一陣腳步聲從遠及近的響起。
“李晨，是有人過來提審我們吧？”王磊緊張的起身。
“我們不是犯人，提什麽審？”李晨也繃緊了神經。
“我到是覺得這腳步聲不對勁。”
“怎麽不對勁？”王磊一邊戒備着門口，一邊回頭問李晨。
“這腳步聲，不可能是警察發出來的，警察腳步聲幹脆有力，怎麽可能像這種病入膏肓似的，或者，是拖拉着什麽東西。”
“踢踏，踢踏……”腳步聲已經很近了，就像敲擊在心上一樣，形成悶悶的回響。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緊張形成的錯覺，空氣也變得很稀薄沉重，就像什麽東西在拼命的碾壓着。
“李晨，我呼吸有點困難，你怎麽樣？”王磊吃力的說道。
“王磊，不對勁，你看牆壁。”李晨連聲音都變了。
随着腳步聲停在門外，四面的牆面，連門在内都是扭曲變形。
開始是一波一波的水波紋形狀的凸起，慢慢竟然變成一處一處的突鼓。
“李晨，你看那邊。”王磊雙腿打彎，雙手死死的拄在地上才将将阻止住壓迫力。
“什麽？”李晨也艱難的扭頭看向王磊示意的方向。
那面牆上原本也隻是一個一個的突起，但是現在突起的地方已經不會被按回去了，幾處突起連起來已經能夠看出輪廓來了。
最上面很明顯是一張臉，被白色的牆面覆蓋着就像一個白色的臉譜。
那張臉還是掙紮的往前突出，牆面都已經産生了裂痕，随時可能被鬼臉突破進來。
有了這種完整的鬼臉，再看其它牆上的突起，不難辨認出，也是一張張鬼臉。
随着細微的“嘶……嘶……”聲音響起，牆面上的裂痕越來越多。
“快，我們得趕快出去。”李晨對離門更近的王磊喊道。
王磊頂着壓力爬到門前，門上的鬼臉兇狠的盯着王磊，來回扭動着，活脫脫就是在示威。
王磊伸出的手指蜷曲在一起，竟無法靠近門上的把手。
“快，開門，不然我們都會死在這裏。”李晨幹脆手腳并用的往門邊爬。
王磊被李晨遺憾，也反應過來，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和對鬼臉的惡心感，一把抓住打手，使勁一壓。
把手紋絲沒動，竟然無法打開。
“門打不開了。”王磊慘然的喊着李晨。
“打不開就踹，還等什麽。”李晨也爬到了門口，對着門上的鬼臉就是一腳。
“嗚……嗚嗚嗚……”鬼臉吃痛的掙紮着，滿牆的鬼臉竟一起跟着哭泣起來。
“去尼瑪的，哭毛哭，有冤仇找害死你的人去，跟老子裝什麽精靈。”李晨沖着鬼臉狠吐了兩口吐沫，又開始對着大門死命的踹。
“啊。”李晨大叫一聲直接翻到在地上，抱着腿大叫。
“怎麽了？你腳怎麽了？”也在踹着門鎖的王磊趕忙也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