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想過幾種王磊隐瞞神木匕首的原因,獨獨沒有想到這種。
王磊考慮的确實有道理,在任務中,特殊武器就是存活的希望,如果知道有這樣東西存在,根本無法保證别人不起心争奪,到時候肯定是自相殘殺。
說不定幕後黑手這麽做,就是爲了激起人類的劣根性,就是爲了看執行者本惡的醜态。
(一……)随着一字的閃爍顯現,李晨快速的答了一聲好,就拼着最後一絲力氣跳開。
屏幕變爲了純黑色,最後一絲光亮也沒有了,能見度再次回歸爲零。
一束光柱一樣的霧氣從高處打下,把王磊整個人罩在了裏面。
李晨在外面聽不到任何聲音,連一絲的喘息聲都聽不到,隻能看到光柱裏面,王磊艱難的撐着身體,根本沒辦法站直身子。
光柱裏的壓力大的就像千斤墜一樣,王磊揮着神木匕首都鑿不開濃霧。
竟然是自己輸了嗎?王磊喪氣的鑿着濃霧,呼吸越來越艱難,李晨的運氣還真是好啊,他選擇的竟然是小薄荷嗎?從李晨最後的話裏,王磊已經得出了答案。
“嗚嗚……嗚嗚嗚……”一陣鬼哭聲響起,光束中出現無數的綠色的光點,一邊嗚嗚哭嚎着,一邊正想擁擠着由遠而近。
綠點互相擁擠着,有的碰撞在一起就沒有再分開,如此反複下來,綠色光點就越來越大了。
當光點聚集到指甲大小的時候,王磊就看出來了,這些光點竟然是一顆一顆的眼睛,女人的眼睛。
甚至能清楚的看出眼角微微的上翹着,一雙妩媚的眼睛,再加上綠色的磷光,顯得更加妖娆詭異。
可是王磊卻沒有心思欣賞,就是這些眼睛的主人要來滅殺自己,這個是不需要懷疑的了。
“嗯”王磊吃不住勁,啪嗒一聲跪在地上,巨大的壓力導緻王磊噴出一口心血,直直的濺在光柱上,一滴都沒有灑到外面。
“李晨,要努力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王磊大喊道,然後拼着最後一絲力氣,把神木匕首像李晨擲了過去。
可是上天從來不會憐憫世人,不管你多麽的心智堅韌,也不會使他動容改變規則,神木匕首和王磊剛才吐的血一樣,隻接觸到光柱的邊緣,就哐當一聲跌落了下來,王磊苦笑一聲,無奈的閉上眼睛。
李晨在光柱之外,是聽不到一絲裏面的聲音的,但是卻可以看到裏面的情況。
看到王磊說了什麽,就把神木匕首向自己投擲過來,李晨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動容的,在生命的最後關頭,王磊還是希望把多一分的活下去的希望給自己。
雖然王磊是自認沒有生的機會了,可是多少人會在死亡關頭希望别人也一起沒有生路。
就像自己倒黴了,總希望别人更倒黴,心裏才會平衡。
李晨看着王磊的身子被越壓越低,光柱上無數的綠色眼睛越凝聚越大,最上方的一顆光暈發出絲絲縷縷的光線連接着綠色眼睛,眼看就要全部都籠罩在其中。
李晨扶上胸口,胸口處的護身符硌到手心,讓李晨心上劇烈一動。
千禾,小薄荷能爲了救我選擇生死相搏,我是一個男人,卻放棄同伴,這輩子都不會心安,如果真的注定今天躲不過,你,會原諒我吧。
千禾,你也會贊同我這麽做吧。
李晨堅信千禾可以感應到自己的心,和千禾告完别,李晨蓦的睜開雙眼,一把掏出護身符,鄒然起速,直沖向光柱。
李晨抱着必死的決心,出手毫不猶豫,攥着護身符的右拳直擊光柱。
“嘶……”光柱竟然像是沒有阻力一樣被李晨輕易貫穿,因爲對阻力預先估計錯誤,李晨踉跄了一下,才險險的收力站穩。
壓力一洩,王磊也艱難的擡起了頭:“你能進得來?”
不等李晨松一口氣,上房的光球白光大盛,一道粗如腰身的光柱直奔倆人而來。
光柱速度太快,李晨隻來得及看到光柱中蘊含着無數張揚舞爪的怨靈,李晨敢肯定,被光柱掃上,絕對立時就會化爲碎肉。
根本來不及多想,李晨高高的舉起右手,把護身符平托在手心裏,正對向光球。
“咔……咔咔……咔咔咔……”一陣連續的玻璃碎裂聲,讓李晨和王磊的心都變得冰冷。
李晨手心傳來的觸感讓李晨無比清楚,護身符已經破裂的非常脆弱了,恐怕稍稍用力就會變成碎屑。
光球也劇烈的閃爍着,明顯受到護身符的阻攔,無法再下行一分。
拜托,一定要堅持住啊。李晨默默的祈禱。
王磊絕處逢生,又臨險境,心情的大起大落,已經讓身體有些支持不住了,可是求生的欲望,還是讓自己忍不住死死的盯着李晨手中的護身符,生怕再一次面臨絕望。
“咔……”最後的碎裂聲伴随而來的是護身符整個破裂了,裏面的灰狀物都飛灑了出來。
護身符碎裂的一刻,光球白光大盛,瞬間暴漲了一倍,李晨捏緊了拳頭,不知道還怎麽最後一拼。
白光貫穿而下的時候,首先接觸到護身符碎裂後飛揚而出的飛灰,竟然發出“知啦知啦”的聲音,無數的光線就像被灼傷了一樣瞬間收回觸角。
所有的光幕都不見了,隻有最上方的光球詭異的轉着圈,幾圈過後也憑空消失了,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之前的枯骨架子和肉鬼也都消失了,屋内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音。
如果不是渾身的傷痕,李晨和王磊都要以爲這一切隻是自己做的一場夢了。
“哐當”大門被大力砸開,整扇門就對着王磊砸了下來。
“啊……”
“誰?”
王磊的慘叫和李晨警惕的呵問同時響起。
“頭,他們活着呢,快來啊……”大大咧咧的聲音響起,緊接着就是十多個強力手電筒一起照射進來,把剛才還一絲光線沒有的屋子活生生照成了極光。
“你們沒事吧?這裏剛才發生什麽事了?”柯岩無視一地的淩亂,急急忙忙的奔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