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在李晨的已經全部叙述完,衆人都陷入沉思的時候,敲門聲突兀的響了起來。
“誰啊?”李晨總感覺對敲門聲有些天然的恐懼,這種後遺症怕是要持續一段時間了。
“護士。”門外一個女聲氣鼓鼓的回答道。
“進來吧。”
“吱嘎……”可能是合頁用的久了,也可能是小護士打開的方式太過粗暴,反正門是很不服氣的提出了抗議。
進來的正是李晨剛才被李晨麻煩過的小護士,小護士拿着個本夾子,一臉不樂意的瞥了李晨一眼。
“你們朋友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大概是有些問題,醫生要找家人,你們趕緊給她家人打電話。”
“我就是她的家人,她的檢查有什麽問題嗎?”
聽是小薄荷的事情,李晨心神有些不甯的皺了眉頭。
“是家人還不直說,硬說是朋友,打算拖欠醫藥費嗎?你們這樣的人,我真是見多了,一個個穿的到是怪好的,居然這麽卑鄙。”
小護士不滿的鼓囊着,但是怕被投訴,也不敢真的說多大聲,也就是發洩發洩情緒。
李晨當然是不可能跟她計較這些沒用的,而是直接忽略了她的不滿。
“她到底怎麽樣?你趕緊的告訴我。”
“你們都在這,每一個人過去看看,還跟我喊,真關心就自己問醫生去啊,我哪知道詳細情況啊。”
聽李晨語氣不善,小護士也來了脾氣。
“你們先在這讨論,仔細想想這些問題,我過去看看。”
李晨是早就查出了那些問題的,自己當然也都分析過了,現在當然是最适合離開的人選。
而且以李晨和小薄荷的關系,也是必須要去看過,問過醫生才能放心的。
“嗯,你去吧,我們就在這等你,不用着急,問詳細一點。”
王磊完全能理解李晨的心情,忙接話安慰道。
“行,那你們先讨論着,我去去就回。”
李晨拽過件外套穿上,免得直接看到病号服,還得解釋來解釋去的。
“走吧,帶我去找醫生。”
“搞不懂你們,神神秘秘的。”小護士嘀咕了一句就在前面帶路走了。
專家類的醫生,辦公室都在這一層的靠裏面,可能是爲了清淨考慮吧。
拐了兩拐才到了一個辦公室,小護士停下腳步,很輕緩的敲門。
趁着個空檔,李晨擡眼看了看旁邊的醫生介紹。
蘇長生,副主任醫師,畢業于……
蘇長生?李晨忍不住諷刺的笑了笑,這醫生的父母還真是怕死啊。
“蘇醫生,病人家屬過來了。”
“進來吧。”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很渾厚的響了起來。
李晨不屑的瞅了小護士一眼,跟自己等人就咋咋呼呼,跟着蘇醫生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至于嗎,自己是病人家屬,敲門就算客氣了,還要規規矩矩站在門外等,這是哪門子的規矩。
“蘇醫生叫你進去了,你自己去問吧,我就不陪你了。”
小護士斜着眼珠說完,就淩波微步一般迅速的跑掉了。
“且,這蘇醫生是僵屍,吸人血不成。”
李晨不滿的嘀咕了一句,才推門進去。
因爲剛才的不愉快,所以李晨特意打量了一下這位蘇長生醫生。
四十左右歲的樣子,微微有些發福,秃頂,怎麽看都不像長壽之象。
從面相上就能看出是有些尖酸刻薄的人,薄嘴唇,橫肉絲,耷拉嘴角。
李晨猛地搖了搖頭,自己怎麽還改行算命,給人看起面相來了。
“你是荷小姐的家人?請坐吧,荷小姐的情況很特殊,我們必須要好好談一談。”
“啊?哦。”李晨被打斷了思路,愣了一下才坐在蘇醫生對面的椅子上。
“荷荷她到底怎麽樣了?”
“你們特意叮囑要做全面的檢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你們知道荷小姐的X光會拍出問題?還是說你們已經在别家醫院檢查過了?”
“沒有的事,什麽都不是,隻是作爲家屬,關心而已。”
“好吧,那你先要有心理準備。我來跟你談談荷小姐的情況。”
蘇長生拿着幾張X光片又看了看,才又放下,爲難的對着李晨開口。
“從片子上來看,荷小姐的周身存在一種不明成分的堅硬物體,這種物體的形狀是霧狀構造,而通過片子,可以看出,是一隻隻人手的形狀。”
“人手?能看清楚嗎?掌紋和指紋怎麽樣?”
“看來你果然是知道什麽,一點都不驚奇,好吧,那人手是能看清楚的,但是掌紋和指紋卻看不清楚,沒辦法分辨,不過從大小和構造上來看,可以斷定是男子的手掌。”
“還有什麽嗎?”
“還有,荷小姐的腳踝處也有一圈手掌印。”
“能斷定是一個人的手嗎?”
“基本可以,手掌有左手有右手,但是很像是一個人的。”
“别的都還正常嗎?”
“恐怕讓你失望了,荷小姐的腦部有一個奇怪的血塊,壓迫到了神經,這個可能就是她至今昏迷不醒的原因。”
“血塊?能看出是新傷還是陳舊傷造成的嗎?”
小薄荷是爲了救自己才昏迷不醒的,以前并沒有什麽不對。
怎麽看,都應該是在那次任務中受到的傷害,想到這,李晨很是愧疚,很聲音都低沉了很多。
“這個也是奇怪的地方,是相對陳舊性的傷痕,但是,如果是以前造成的,應該早就植物人了才對,若說是又出血了才造成的,那麽血塊的色斑和形狀,位置都不對。”
“那個血塊大嗎?有沒有清除的可能?”
李晨再不懂醫,也知道壓迫神經的血塊是最難動刀的,如果是陳舊傷,那麽就應該是真正的身體原因,跟鬼物無關才對。
“恐怕不能,目前的醫療水平,是無法進行這麽精細的腦部神經手術的,而且,這個血塊本身也很有些問題。”
“血塊本身很危險嗎?”李晨有些焦急的追問,眼睛也滿是期待和不安的盯着蘇長生。
“恐怕不隻是危險的事情,簡直就是難以置信。”
蘇長生打了個冷顫,又望向小薄荷的腦部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