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屋子人可以說都見過了生生死死的，聽說死人按理說應該都沒有什麽反應了才對，可是這次卻不同。
張思聰啊，在幾起命案中都有他的影子，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迹般的存在了，現在卻突然死了。
而且還是一死就同時死三個，這可不是無緣無故的事了。
“怎麽死的？”
柯岩畢竟是警察，所以問題多多，但是還是迅速挑出最重要的一環來詢問。
“我殺的。”
李晨可不是磨磨唧唧的性格，既然都打算說了，就沒在考慮藏着掖着的。
“你殺的？”
包子愣了一下，職業關系所培養出來的反應力迅速占據了主導地位，手迅速摸到槍，把槍，拉栓，瞄準，一氣呵成。
“你幹什麽？”
李晨臉色可真不好看了，可以允許你愚蠢，但是你不能蠢不可及啊，那還怎麽好好溝通。
“包子，把槍放下。”
柯岩雖然起不來，但是威信可一點都沒少，一聲呵斥就讓包子回了神，看了看李晨，不服氣的把槍又收了回去。
“事情是這樣的，我和王磊當時……”
這回還好，大家都記住了李晨先前的要求和警告，所以遇到再不能相信不能理解的地方，也沒人插一句話，更沒有人去反駁。
爲了讓大家更能明白末日的事情，李晨把這世間單獨經曆的，還有剛才張思聰辦公室裏的事情都原原本本，詳詳細細的叙述了一遍。
“這麽說，他們其實是死于末日裏面的鬼物之手？”
柯岩雖然是警察，卻不是那種隻看表象，不看内在的人，這件事分明就錯不在李晨。
“也可以這麽說，末日裏面有着太過的鬼物，一旦掉進去，幾乎可以說沒有生還的可能，我當時能回來，也許還是因爲你和王磊的功勞，但是現在也無法考證，所以沒法用來作爲破解的辦法。”
“李晨，你剛才說，那些東西很像是喪屍，你确定嗎？”
楊毅一直聽着，沒有發言，就自己默默的思考，等柯岩都問完了之後，才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嗯，應該可以肯定，就是那種喪屍的類型，當然，真正的喪屍我沒有見過，所以隻能針對電視和小說裏的一些描寫來判斷。”
李晨是個說話做事很嚴謹的人，凡事不喜歡用可能，大概這種詞彙去做判斷，所以對于楊毅的問題，李晨給出的答案可以說是太過謹慎了。
“那我基本可以确定，那些不是鬼物，而是人，就是現在我們所生活的這個A市中的人，你不是本地人，肯定不會注意到，我想，那些人中肯定有我們現在身邊的人，甚至就是我們彼此。”
得到李晨肯定的回答，楊毅點了點頭，這才陰森森的說出這個比語氣還要可怕的回答。
“你這麽說，有什麽依據？”
李晨知道楊毅不是胡說八道的人，很多時候不得不承認，這個人還是很腦路大開的。
所以對于楊毅的說法，李晨并不否定，而是在心裏默默的揣測。
“很簡單，末日爲什麽能成爲末日，就是到了那一天，所有的一切都會毀滅，而在那之前，不管是東西，還是生命體，都是好好的存在的，是一夕之間變得不見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楊毅一向不喜歡解釋，現在因爲有李晨比着，很多時候不得不多說上幾句，但是話一說多，還是不太适應，所以幹脆就問問都能不能自行腦補了，如果能，那就最好不過了。
“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是現在A市裏的人遇到了毀滅性的災難，全部死掉了，所以變成了我所見到的那個喪屍一樣的存在，而那個空間，也就成爲了末日，任何進入裏面的人，就沒有生存了機會？”
李晨把楊毅的話仔細的琢磨了一遍，就明白了楊毅的思路。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你們想想是不是這麽回事，正常的物理特性，物體是不會憑空出現憑空消失的，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沒有喪屍，隻有人，可是在末日，卻隻有喪屍，沒有人，這是爲什麽，還不是很清楚了。”
楊毅攤了攤手，一副事情很清楚明白，我也解說的很詳細的架勢。
“這裏面恐怕還有一個問題，你大概是沒有考慮到。”
李晨不否認楊毅這個設想，自己的确沒有考慮到，而且也确實有這種可能性。
“什麽問題？”
其實提出這個可能性，楊毅是很有把握的，對别人根本沒什麽，唯一怕的就是李晨又出來橫插一竿子。
結果怕什麽來什麽，還真讓自己猜中了，還敢不敢不跟自己争執一次。
因爲心裏不滿，所以楊毅這問話已經明顯帶着不滿了。
“我的意思是，末日是什麽？是造成所有人滅亡的毀滅性災難對不對？”
李晨完全無視楊毅的态度，要是剛進中轉站那陣，還能因爲這個跟他生氣，現在就根本不會了，明知道他就這幅德行，生氣就是跟自己過不去了。
“你這說的不是廢話嗎，有什麽你就直接說吧。”
楊毅不耐煩的皺了眉頭，真是不明白李晨重複說這個大家都懂的東西，有意義嗎？
“我的意思是，如果像你說的那樣，A市的人全部經曆災難而死亡了，然後才形成了那個末日的場景，那麽那還算是末日嗎？隻能說是死後的地獄，而據我的觀察，那天剛好是真正的末日，也就是說，人們應該是死于那一天。”
李晨盯着楊毅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說，如果那是末日，那麽這些人就是因爲末日才會死，那麽末日中必然有着足以毀滅一次的東西，可是偏偏末日中隻是出現了那些要人命的喪屍和鬼物，如果沒有他們，那麽末日也就不是末日了。”
楊毅雖然自負，卻也不至于聽不進去一點意見，如果是别人聽到這麽繞來繞去的理論，肯定要理解上一會才能合計明白，但是楊毅卻是立刻就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