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瞻樓上,任由微風拂面,眺望着大好河山,陳鳴的心情難以平靜。
龍鷹小隊出事了!
盡管他不願相信,可是剛才凱爾特的話語響徹在耳旁,不容有假。
“瘦猴,别太難過,我相信他們吉人自有天相,說不準隻是暫時失去聯系罷了!”董浩進行安慰。
“是啊,龍鷹那麽強,尋常戰神根本不懼,不會那麽容易出事的。”老狼附和。
将兩人的話聽在心中,陳鳴點了點頭,不管怎麽樣,戰争,總會有犧牲的,見多了也就釋然了。
時間有限,不容他過多惆怅,再次留戀的看了下這片土地,将對孟剛的思念留在了這裏。
“兄弟,對不起!”他心中呢喃。
呢喃之後,他的雙眸迸發出果決之色,有些駭人。
“胖子,老狼,明天你倆随我上船!”陳鳴沉聲道。
弗羅斯城随時會遭到進攻,也許下一刻就會覆滅,全員撤離已經敲定。
由于城内人數衆多,駐港的船隻不足以一次性運送這麽多人,隻好分批次撤離,顯然第一次是最爲安全的,等下一次船隻回來,也許就是幾天後了,那時是生是死就說不準了。
名額有限,乘船人數遠超名額,在死亡面前,哪有公平可言?
所以,這第一批船的名額十分珍貴,已經被搶破了頭顱,隻有那些身份地位特殊之人才有資格入船。
陳鳴有着龍鷹小隊的身份,自然不在話下,但是董浩和老狼均不在此列。
孟剛已經身死,他絕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最後一個兄弟也死在這裏。
他選擇幫助兩人登船,就意味着有另兩人死亡,不過他已經顧不得這麽多了。
就算得到良心的譴責,遭到他人的刁難責備,甚至戰神的威脅,不惜一切代價,他也要把倆人弄上船去。
“瘦猴,你的心意心領了!到時看吧,你不要令自己爲難。”董浩心中淌着暖流,今生對有一個這樣的兄弟非常知足。
“謝了,實在不行的話,就别管我了!”老狼自知得到陳鳴恩惠太多,心裏愧疚,多一個名額已經實屬不易,兩個更是難上加難,他不想令陳鳴太難做。
“你倆放心,我定會把你倆帶上船去,我倒要看看,誰敢阻攔我!”陳鳴眸中有着戾氣湧動,誓要将兩人安然帶回家。
得到陳鳴如此擲地有聲的承諾,董浩和老狼還能說什麽呢?
待兩人着手撤退準備離開之後,陳鳴盤坐在地,抓緊時間,進行實力的提升。
“啊!”
随着一聲低吼,他不甘的睜開了雙眸,肉身吸收力度達到七成後,每增加一分都極爲困難,遠不是短時間内就可以成功的。
離開在即,強化肉身效果不大,不如豐富一下其他手段。
他記得嘉岚曾經丢給他一門掌法秘籍,心中雖對掌法有些抵觸,不過看在威力不弱的份上,還有沒得選擇的情況下,他從腿腳取出,翻閱起來。
這本秘笈年代已久,卷折的頁腳黏在一起,入眼,字迹滄桑,龍飛鳳舞,筆韻傳神的四個大字—九龍逐日,镌立于秘籍右上角,看起來頗爲不凡。
翻了開來,一個盤坐人影的筋脈圖率先躍于眼前,八個引人注目的紅點,依次位于左胸,右胸,丹田,雙臂,雙腿,額頭。
不明所以的翻過,文字頁面映入眼中。
九龍逐日乃無上掌法,傳承于無名,發揚于無名,威力甚大,吾輩子弟習之切勿随意使用。
看到這裏,陳鳴雙眼一瞪,有種罵人的沖動,傳承無名,發揚無名,還不讓随意使用,像這種來曆不明的掌法,修來何用?
若不是是嘉岚所贈,他此刻已經丢下遠瞻樓,絕迹于世間。
穩住浮躁的情緒,視線下移。
本掌法意在強化肉身之力,短時間獲得超乎想像的力道,任他千軍萬馬,一力破之!
一力破萬法!
簡單幾句話,陳鳴精神一振,收起了先前的輕視之意,這種強化肉身之力的掌法最是難得,與其說是掌法,不如說是運氣的法門。
一時間他來了興趣,迫不及待的往下看去。
九龍逐日共有三招,第一招九龍初升,第二招九龍合璧,第三招,九龍逐日。
九龍初升,凝聚神核内力于一點,獲得移山之力,一擊而出。
九龍合璧,凝聚神核内力于一點,獲得摘星之力,一擊而出。
九龍逐日,凝聚神核内力于一點,獲得滅日之力,一擊而出。
看到這裏,陳鳴有些不屑的撇撇嘴。
移山倒海?
摘落星辰?
毀滅太陽?
那是怎樣的一幅畫面?
就靠這來曆不明的掌法,人的肉身之力就能夠達到那種程度?
對此,他持着懷疑态度,剛有的丁點興趣又弱了許多。
不過随着實力的提升,經曆的多了,他的認知能力有所加強,加上這掌法是嘉岚所贈,心中還有着一絲期待。
不過他看到第一招的介紹就泛起了苦笑。
這第一招竟然需要神核之力才能發揮威力,可他現在連一個神核都沒有,豈不是白練?
想起嘉岚信誓旦旦說此掌法威力很大,學會毛皮就傷到了擁有百煉之身的哈萊特,陳鳴心癢的很,索性不管能不能用,先嘗試一下再說。
照着第一招的介紹,他催動體内的氣照着經脈運行的軌迹,運轉起來。
在他的内視下,他清晰的發現,随着運行,運轉的氣盡數被沿路的肌肉吸收,在運轉到三周的時候,肌肉傳來脹痛感,體内的氣也所剩無幾。
見此,他猛地睜開雙眸,從地上一躍而起,雙腿大開,雙手合十。
這時,他清晰的感受到,渾身的肌肉充滿力道,有一種一瀉而出的沖動,見此,他雙手緩緩分開。
随着雙手的拉伸,他隻覺渾身的力道一刹那間被調動起來,自雙腿而上,自後背向前,自頭頂向下,自胸腔兩側回中。
渾身的力道盡數向着胸口所在彙聚,與此同時體内隐隐傳來窒息感。
在窒息感達到最強烈的那一刻,亦是全身力道在胸口彙聚完畢的那一刻,他動了!
看似普通的一掌,緩緩拍在了遠瞻樓一側的牆壁上。
在掌心達到出掌範圍極限的那一刻,全身力道瞬間猶如爆發的洪水,順着他出掌的右臂,頃刻間一洩千裏。
霎時間,他隻覺渾身傳來疲軟的感覺,似乎這一掌用盡了全身的力量。
他癱軟在地,望着被拍的牆壁,翻起了白眼。
隻見牆壁光滑如常,連丁點的裂縫都沒有出現,這無疑與他想象的結果不一樣。
“靠,不是吧?怎麽也給點反應啊?”他有些無語的嘀咕,“難道真不能用?”
在地上休息片刻,待身體恢複些許力道,他一跳而起,活動了一下全身,見沒有什麽不良影響,心中稍安。
懷着不甘的念頭,他伸手觸向了中掌的牆壁。
嗯?
這會他意外的發現,手掌剛觸到牆壁,便随着表面的一層陷了進去,絲毫沒有受力,仿佛裏面是空心的一樣。
這一幕使他大驚,要知道這裏可是遠瞻樓的牆壁,足足由三米多後的大理石建築,怎麽可能出現空心的情況?
他連忙好奇的透過掌印,向内望去,頓時呆住了。
隻見牆壁三公分開始,延伸至深處,盡皆粉碎,一層石屑鋪在了掌印下,足有一寸之厚!
“這……”
陳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一掌的威力竟然強大如斯。
在震驚這一掌威力的同時,他意識到了一個更重要的事情。
第一招,他竟然能使用!
“哈哈!我真的是天才!”陳鳴放聲大笑,有些不敢相信,手舞足蹈起來。
大笑的同時,至于能使用的原因,他心中也有所猜測。
他目前并未擁有神核,體内的能量遠遠不夠支持這一招的需求,其次肉身強度也不夠,本應是無法使用才對。
可也正因此,在肉身和能量雙方均欠缺的情況下,兩方達到了一個平衡點,促使他使用出來了簡化的一掌,隻不過威力不足第一招的十分之一。
雖然隻是第一招的皮毛,但他已經很知足了。
“若是我達到百煉之身,肉身更上一層,加上擁有神核,那這一掌移山不是夢想!”陳鳴自語,對這招掌法的真正威力有些期待。
從興奮中冷靜下來,他想起了一件事,一直想要向東方賀請教破滅拳的事情,苦于沒有時間,如今離開在即,再不去的話,下次相遇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想到東方賀的同時,他也想到了在醫院的葉紫媚,眉頭不由一皺。
看來登船的名額,還要再多上兩個!
……
醫院内,葉紫媚因失血過多正在休養,大腿處的刀傷已經無礙。
自清醒過來,她的腦子裏時不時的就會閃過那個令她印象深刻的臉龐,此刻她非常希望對方能出現在她的面前。
病床一側,東方賀雙眸出神,似在思考什麽。
不時,他似乎做了決定,沖着葉紫媚一笑,說道,“明天就要撤離這裏,叔叔會在今晚晉升戰神,到時帶你離去,你大可放心。”
他見葉紫媚悶悶不樂,誤以爲是爲明天登船的事情發愁。
“賀叔,你今晚晉升戰神,那你多年來的努力不就廢了嗎?”葉紫媚聞言,雙眸看向了東方賀,不由一急。
她與東方賀傳承武術世家,對着修武有着與常人不同的見解,多年來一直朝着這個方向努力,大量的事實證明她們的方向是對的。
奈何他們人言輕微,與地球現今的修武體系相悖,不被人認可。
“唉,傻孩子,看到你平安無事,我就放心了,我通過岔路成爲戰神也是無奈之舉,但你一定要堅持下去,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世人,我們的修煉之法才是對的!”東方賀歎了口氣,不被人認可無疑是最悲哀的事情。
“吱呀!”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推門而入,葉紫媚看到來人的瞬間,雙眼煥發神采。
這一幕被心思缜密的東方賀看在眼裏,暗自驚訝了一下,回頭看向來人,笑了起來,“是你啊,小夥子。”
“陳鳴,你來了!”葉紫媚不複平日的冰山,柔聲細語打起了招呼。
陳鳴沖着兩人點了點頭,對葉紫媚的異樣沒有多想,看着病床上的後者,承諾道,“你安心修養即可,明天登船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剛才還在頭疼如何登船,轉眼間就有人主動承包,東方賀一時間仿若入夢,暗歎幸福來得太突然!
轉而,他眼角餘光瞥見了葉紫媚的神态,以他對後者的了解,深知後者是動了情,哈哈一笑,有了主意,“陳鳴是吧?小夥子不錯,我看好你,給你說門親事如何?”
嘎?陳鳴聽到這話頓時愣了。
葉紫媚也是霎時間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