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侍衛見軒轅容絕轉身就走,立即跟了上去,道:“二爺你難道就不怕太子一急之下主動請纓,那你的計劃不就泡湯了麽?”
軒轅容絕一聽,隻是笑了笑,不言語。
“二爺,你怎麽就一點兒都不急。現在朝堂上沸沸揚揚的一片鬧騰,皇上也幾番動怒……二爺你倒是還有閑情雅緻去藏書閣看書。”
“林子你說夠了沒?”軒轅容絕淡淡的問道。
林子搖搖頭道:“沒說夠,林子實在是想不通二爺你是怎麽想的了。二爺你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得好好把握不要錯過了機會才是。”
“哎。”軒轅容絕輕歎口氣道:“你既然沒說夠那便繼續說便是,隻不過我想耳朵清淨一會兒,所以隻能是去藏書閣尋會兒清幽了。”這朝堂下朝堂上大事小事一大堆,他有時候也是累了,隻不過這一次,他不會做任何事,他要做的也是如獨孤穎那對始終靜觀其變的母女一般冷眼瞧着便是。
他這次倒是要看看葉熹倪珍還有父皇到底是要做出些什麽事來。
不過倪珍竟然同意讓支持自己的朝臣彈劾太子,這一舉動着實是有錢思量。
太子若是真的被廢,時局立即就會變得空前緊張起來。倪珍真的有把握能夠力壓衆人,好好的保護好自己的兒子成功的成爲下一個太子。
一般來說,正常人都不會這麽想。所以,他也着實是有些想不通倪珍爲何會這麽做了。
“你去派人留意一下倪珍最近的動靜。”
軒轅容絕說完後,便徑直去了藏書閣,他要去查一查十九二十年前軒轅與獨孤大戰那次的所有曆史,說不定能夠從裏面推敲些璇玑圖的下落來。
璇玑圖璇玑圖,多少人爲它愁白了頭發丢了性命,卻始終是找不到。璇玑圖究竟在哪裏?
軒轅容絕想着想着便走到了藏書閣外。
擡頭看着藏書閣幾個赤金大字,軒轅容絕已經快想不起自己有多久沒有來了。
記得小時候他因爲身中重毒,走不得路,所以隻能靠輪椅行動。旁人時常用異樣的眼光來打量他,因而他便時常來藏書閣看書。這裏面的書大都他已看的差不多了。
小時候也是因爲皮膚經常滲出血來,所以他必須的穿紅衣,這樣才不會顯得吓人。可是一個男子漢,有誰會成天穿着紅衣。他因此,也被人私下嘲諷了太多。
如今他最讨厭的便是穿紅衣,最懷念的卻也是穿紅衣的時候。
畢竟那個時候的自己不用想太多,隻需想着如何将軒轅徹送上皇位便夠了。如今再看來,當初的想法到底是太過幼稚。
前一次來的時候,那時的軒轅容絕穿着紅衣坐着輪椅,可現在的軒轅容絕再來,卻是白衣勝雪氣宇軒昂,是用自己的雙腳走着進去。
軒轅容絕站在那牌匾下許多,終于輕輕推開藏書閣外院的大門走了進去。
待走到藏書閣的院子裏,清風擡眸一看,隻見書房的門都開着,遠遠地便可以聞到一股墨香味兒。
那是書的香味兒。
環視一眼四周,什麽都沒有變,還是他上一次離開時的模樣。
隻是以往他來的時候,都會有一個叫做杜安的太監來陪着他看書,現在卻是不見了人影。
杜安說他是母妃以前宮中的舊人,每每說起以前的事情,杜安總會是欲言又止,仿佛是有話要對他卻又仿佛是不能說。
想到這裏,軒轅容絕也不得不怪自己的後知後覺,當年的事情杜安應該是知道一些的。
隻不過是隔了這麽多年,他再來這裏,也不知道那杜安可還活着。
回過神來,軒轅容絕看着書房擡步走了過去,興許那個老頭正在書房裏待着。
想到這裏軒轅容絕便走快了腳步,若是杜安看見他會走路了,不知道該有多高興。
然而下一秒軒轅容絕卻是立即停住,他看見了一個女子。
那女子背影清瘦窈窕,帶着一股溫婉的氣質,卻又交雜着一股冰冷霸氣,讓人隻可看着卻不可靠近。
他記得溫子洛給人的感覺也是這般。
那女子一身宮女打扮,手裏拿着一本書,始終背對着他,仿佛是在看着書。
一刹那的感覺,他幾乎是要以爲這個女子便是溫子洛。
可是這個女子比溫子洛高,若是溫子洛還活着,會不會也是這般高?
而且,溫子洛即便是沒有死,又怎會出現在軒轅的藏書閣裏。
軒轅容絕心中輕聲歎了口氣,擡步繼續往前,他想要看看這個背影如氣勢如此與溫子洛相近的女子究竟長什麽模樣。是不是與溫子洛一樣美麗出塵,不食人間煙火。
“璧汐,過來幫我看看這本書。”溫潤儒雅的聲音從藏書閣深處傳來,軒轅容絕頓時立即閃身藏到了一旁。這時軒轅修的聲音,沒想到他也在這裏。
小時候他與軒轅修時常在藏書閣裏相遇,每每軒轅修想要找他說話,他總是不理會。因爲他記得淑妃說過害死他母妃的是軒轅修的母後。
所以,那時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拿軒轅修母子的頭去祭奠他的母妃。可如今即便是他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但母妃的死也和葉熹脫不了幹系!
軒轅容絕雙眸微轉,他着實是不想與軒轅徹單獨見到面,也不想虛以委蛇的說些婉轉的話,更不想與軒轅修争鋒相鬥,索性不如現在離去,下次再尋個時間來這裏。
軒轅容絕思及此處,利索的轉身離去。
而此時,溫子洛幫軒轅徹講解完以後,聽軒轅徹說想要看花間詞,于是轉過身去拿。
擡眸一看,隻見一抹白色的背影迅速的在門外消失不見。
這抹白色的背影不是無塵,但爲何會如此熟悉。
溫子洛看的出神,剛才的那個人她覺得好生熟悉。
溫子洛有些困惑的去尋花間詞那本書,爲什麽自從娘親死後,她看到一些人總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到底是她想太多感覺錯了,還是冥冥之中,有太多的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