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便站在門外,不動,聽着……
軒轅千落其實是從非噷前一會離開起,便在憤憤不平的發神經,她都寬衣解帶到床榻上去了,但怎麽都睡不着。
将衣帶拿着,當鞭子用,抽着非噷所用的案桌,口中喃喃有詞,“非噷,你這個木頭!木頭!你腦子是擺設麽?”
木頭?!
門外的非噷眉頭輕蹙,他幾時又惹到這姑娘了?還竟敢在背後诋毀辱罵他!
擡手欲推開殿門之際,軒轅千落接下來的話,讓他安靜了……
殿内的軒轅千落恨恨的擰着衣帶,隻因她知道的事太多了,她父王知道的事,都還未有她清楚。
一向厭惡虛僞的她,怎可能忍得住?
她盯着那案桌,将它當成非噷,開始嘀咕,“非噷你可知兩千萬年前,你爲鬼車而陷入輪回裂縫深淵中,緊接着,你的妖神父皇,你母後,都死了……幾乎是在一夜之間,父王與天帝趕到妖界時,妖神皇宮中,血流成河……。”
她大概的說着,長歎一聲……
門外的非噷輕輕将殿門推開一截縫隙,一雙眸子緘默的盯着她的背影,面色不知是太過清冷,還是毫無波動,他沒進去打斷,繼續聞她所言。
軒轅千落擡步,走到他的按桌前,氣的踢了兩下桌腿,嘶一聲……顯然是将她在的腳爪子給踢疼了。
平息片刻後,她又繼續說到,“接着,各界衆多神明便要逼死鬼車,鬼車一再忍讓,可他們便将矛頭指向你,故此,鬼車爲你殺了各界不少神明,她被聯合追殺,冥界殿下以收坐騎的名義,将鬼車保護了起來,那些神明便又逼着父王讨伐冥界,讓殿下交出鬼車,幾乎絲毫不給鬼車喘息的機會,最後,殿下便将那些逼着父王讨伐冥界的神明全部處死,他又以此诏告六界,鬼車殺戮太重,衆多神明斃命于她手中,即日起,打入煉獄,永不超生!雖話是不好聽,可就是這般,鬼車才得以被保全!”
畢竟……殿下的地盤,他們不敢去闖……
“非噷,鬼車從你走後,她從未好過過一天,六界就是欠了你的,你竟當真給忘了,這些事怎可能忘呢?你這個木頭!”
軒轅千落雖是發神經說的這些話,可每句皆是實情,她所知道的,全然是她去證實過的……
兩千萬年的非噷,早已淩駕六界,他是人人畏懼的大神,他一人就能爲妖界撐起一片屹立不倒的天下。
即便因此妖界臣民奉他爲信仰,六界萬靈皆畏懼,拜他爲大神……
可希望他死的人,太多太多了……
因爲大神死了,他們的狼子野心,才得以施展,否則,他們想法再好,終歸會成爲遙遙無期的幻想。
軒轅千落其實知道的還不止這些,隻是她脾氣也發夠了,她無法讓非噷恢複丢失的記憶,再多說,也不過浪費表情罷了。
頹然轉身,卻對上了站在殿外透過門縫看進來的那雙眸子,嗬!
非噷依舊一動不動,殿内明珠的光,透過門的縫隙照射出去,讓他的臉龐在光影中明暗清晰,顯得格外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