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周帥哥的眼神裏并未品嘗出奇怪的味道,林呵呵便放心的和圓臉小哥換了張床沉沉睡去。而周帥哥那饒有興趣的目光并未因此而消失。
在軍訓的第三個月裏,黑臉教官終于開始教他們如何擺陣,如何配合戰友殺敵,如何在夜晚急行軍時迅速整理随身物品等等一系列在戰場上才會用到的技巧。
“前些日子裏教你們那些東西是爲了提高你們的服從性,這樣,隻要不遇上昏官,你們的生存率能提升很高!”教官一如既往的嚴肅。
“報告教官,萬一我們的指揮官剛好是個昏官呢怎麽辦!”人群中有人道出了大家的心聲。
“那這幾天夜晚急行軍練出來的腳力,俯卧撐練出來的臂力以及接下來教你給你們的戰陣就是用來向你們的上官投遞建議書的工具!”
“原本還想在給你們打幾個月的底子再來教你們這些的!可是!時間不允許了!前線戰報,東方的那些缺乏神愛的敵軍已經跨越了我們的六座城市在我們的王城門口等着我們去征服他們了!敵人被征服的急迫感,我隔着紙張都能聞到,所以!你們爲神征戰的時候,到了!”戰前的氣氛被這一把柴火燎的沖天,士兵們的戰意已經壓抑不住。紛紛跑回自己的營帳收拾東西準備回自己的家鄉帶上親朋好友一起東征。這令一向嚴肅的教官也不免有些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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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鮮血從自己的臉頰上滑落,林呵呵看着手裏的鋼刀發愣。眼前那位紅衣敵軍的脖子張開一個血盆大口滴着鮮血将林呵呵的鋼刀的刀刃咬住,然後他就因爲失血過多氣絕而亡。
原來砍死人是這種感覺,林呵呵一開始并沒有多想,隻是感受着那種切開豬肉的感覺有些發愣。慢慢的他才發覺自己好像是殺人了,他并沒有嘔吐或者其他啥的什麽負面反應,相反,他隐隐約約有些興奮,畢竟這一個個人就是自己的富甲天下進度條上的值。
“你幹哈!快來盾車後面,不要命啦!”圓臉小哥一把把林呵呵扯回了盾車後方,随即一串密集的擊打聲落在了包牛皮的木盾上。
這一陣聲音才将林呵呵拉回了現實,他才開始認認真真的對待他這人生第一場戰争。盾車前方不斷有箭矢襲來,雨打芭蕉般的聲音不斷響起,紅衣敵軍也像是無窮無盡一樣湧上前來。
“原來這就是東征嗎?”林呵呵在心裏想着。
“頭盔别摘!裏面嵌了鎖子網,擋箭矢用的!”圓臉小哥叮囑着林呵呵,話音剛落一隻流矢便擊中了圓臉小哥的頭盔,聞聲而倒。
“哎嗎,疼死爹了,還好有頭盔。”圓臉小哥晃着腦袋從地上爬起,箭矢剛好卡在了鎖子層上,圓臉小哥慶幸的将頭盔拿下,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随即被另一隻流矢不偏不倚的射中了頭,聞聲而倒。
這次不同,他站不起來了。圓臉小哥身體力行的告訴了林呵呵,在戰場上無論什麽情況都不要脫下能保護你的盔甲。
“既然你叫我聲哥,戰場上我定護你周全!”
圓臉小哥的音容笑貌依稀猶在,林呵呵忽然感覺有點接受不了戰争的殘酷,明明昨天還在一起聊天扯皮,今天就被這麽一隻造價不到一兩銀子的箭矢終結了餘生。
“我明明隻是想平平淡淡的實現我的腰纏萬貫夢想而已啊,幹嘛要這樣啊!”對于友人的死亡林呵呵一時顯得有些接受不過來。
“如果,我能再強一點就好了,這樣就能保你周全了,隻要再強一點點就好。”看着圓臉小哥的屍身林呵呵稍顯崩潰。
“好啊,那就如你所願。”周帥哥在戰場的另一端投來目光,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在自己說下那句話後,林呵呵就感覺到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仿佛那個祂真的聽到了他的祈願。
“今日起,我必天天給您供奉一隻新鮮的鹵雞腿!”林呵呵擡頭看天對着那個不存在的祂喃喃自語。
言罷,林呵呵以力貫千軍之勢一把抓起敵軍屍體往敵方人多的地方扔了過去。憑借着使用随處可見的投擲物,林呵呵的富甲天下進度在不斷的積攢着。
這場在自己家門口的東征意料之内的取得了勝利,敵人因爲戰線推的太前不得不放棄了被征服的誘人想法撤退了。
林呵呵也因爲在戰場上表現紮眼被直接提拔爲了百夫長,周帥哥也靠着裙帶關系順利成爲了林呵呵的小跟班。戰争讓人成熟的很快,林呵呵昨天還是涉世未深的萌新,今日就成了敵軍口中的血手人屠。
“死亡即便偶爾會遲到,但從來不會缺席。”周帥哥在圓臉小哥的屍身旁安慰着林呵呵。
“大道理人人都會講,真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接受的。”長噓了一口氣的林呵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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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極強的單體作戰能力的林呵呵在戰場上的表現極爲耀眼,極其喜愛重錘,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隻感覺用的特别順手,有種來自靈魂的契合感。
“死亡終究會到來,我負責讓它提前!”自從圓臉小哥死後,林呵呵就變得有些暴戾,有些嗜殺。
“心境修爲還是不夠啊,難以承受打擊啊。”站在林呵呵身後的副官也就是周帥哥喃喃道。
“那我,再幫你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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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教廷要讓我回去?”林呵呵看着調令有些狂躁。
“是的,死亡喪鍾大人。教廷覺得您的能力更适合拿來保衛主教大人們的安危,來保證讓更多的人領略到神的榮光。”那信使如是說道。
“個屁!貪生怕死的玩意,不就是想讓我去當他們的護衛嗎?前線不要了?。”
“大人,這是主教們的一緻決定,小的也無能爲力。”
“不回!誓死守衛前線!”說罷林呵呵提上自己的愛錘又對敵陣發起了一波沖擊。
而此時收到了消息的主教們正在會議廳能圍成一圈商量着怎麽讓林呵呵這個不可控的武器變得沒那麽有威脅性,畢竟,武器就是要使得順手,既然不順手了還不如不要,免得到最後坑自己一回。
“那,讓他去伺候神吧。”坐在首位乍一看像野豬的主教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附議。”
“附議。”
“附議。”
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全票通過,正在前線七進七出的林呵呵并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去見自己的上神了,畢竟擁有神恩之力的人最後去伺候上神也是應該的,隻不過主教大人們把這個機會提前了而已,正如死亡喪鍾林呵呵常常挂在嘴邊的那句:
“死亡終究會到來,我負責讓它提前。”
正所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現世報往往來的比你想象的快得多,主教們在處理與自身安危相關的問題時,往往能展現出強大的能動性,下午林呵呵的桌上就擺好了一杯混合了風蛇膽之油精華的神仙水,保證一口上天。
“這群豬隊友!”林呵呵一把抓起杯子扔到了地上。
“林呵呵!你公然違背教廷神旨,視爲謀逆,其罪當誅!”來送酒的信使突然喊道。
“反正結果都一樣,你這就是pnb吧?”言罷,林呵呵抄起大錘便往營帳外走去。
“站住!逆臣往哪走!”
“關你屁事。”
林呵呵頭也不回的向敵軍陣營走去,邊走邊自言自語:
“我愛這個國家,真愛。可這些政客實在是有點丢人顯眼,且用這大地爲鼓,錘爲鼓棒,讓我爲你再最後高歌一曲!”林呵呵原地猛的起跳,向敵方陣營空降過去。一邊用手中戰錘猛擊地面一邊高歌着:
“再見了祖國,今晚我就要遠航!别爲我擔心,我有快樂和智慧的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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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周大哥,要不我們回去吧,出來都差不多兩年了,我也想筱晴了。”林呵呵對和他一同奔行在山道上的周帥哥說到。
“行,那你的計劃呢?”周帥哥。
“錢嘛,努力總會有的,何況我現在有了這身力量,該有的都會有的。“
“其實吧,《富甲天下計劃》我們已經實現了。”
“哈?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這兩年你上陣殺敵的時候我就完成了。”
“啊?咋辦到的啊,你老厲害了我的哥。”
“這兩年我也并不是碌碌無爲,通過作爲你的副官得到的人脈我也陸陸續續攬了一部分資金,再加上我父親兩年給我的千萬貫零花也算是勉強實現計劃了。”
“”
在聊天扯皮以及對未來的美好憧憬當中,林呵呵和周帥哥也漸漸接近了自己的家鄉。或許是近鄉情怯吧,被譽爲死亡喪鍾的林呵呵也開始有點緊張了。
“筱晴!我回來啦!”還未卸甲的林呵呵徑直沖向了筱晴家,卻隻見得空閨一間。
在詢問了周圍的鄰居後,林呵呵終于在那個可以看到十裏桃花的小山坡上找到了筱晴。
四尺青碑靜靜地伫立在那,一如她生前那樣恬靜優雅,隻有碑上的大字在告訴人們墳下那縷香魂是誰——林呵呵之妻筱晴墓。
“幹嘛呀這是,這是要幹嘛啊。玩我呢吧,怎麽又這樣要分開啊。”精神受到劇烈沖擊的林呵呵笑的有些癫狂。他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要說又,隻是覺得仿佛這種感受經曆了第二遍。
“她沒有太高的要求,隻是想讓你能一直陪着她罷了,不要你富甲天下,不要你鮮衣怒馬,隻要你願陪她,青絲白發。”周帥哥出現在林呵呵的背後。
“周大哥,我這回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不該出去的。”
“不,你沒錯,你隻是想讓她過得更好罷了。”
“那幹嘛還是壞結局?這時不該是大團圓嗎?”
“因爲這并不是一場遊戲啊。”
“前輩,幫幫我,即便是一場夢也好。”
“你,知道了?”
“嗯,剛剛看到碑的時候就想起來了。”
“那你看透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
“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