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說,你願意爲我放棄江山嗎?”
“不,”他笑得欠扁,“我不是在說,而是在做,而且已經做完了。”
我皺眉:“皇甫天辰,我不相信。”
他走上前,伸手将我的眉頭撫平:“你可以心存懷疑。但是如果有一天,你發現這真的是事實,你會如何?接受還是不接受?”
如果有一天,我發現這是事實……
我的眼睛不由自主落在雲長歌的墳上。
他款步走到墳前,折下一枝桃花,又從菜畦中折了一把青菜,放到墳前的石頭小供桌上,跪在地上低聲說話。
我走到跟前,方才聽清他在說什麽:“我已不是皇帝,這一跪,當跪舊友。有桃花無清酒,但相信這青菜卻比清酒更稱你心。昔日你陪若水我不放心,今後我陪若水,希望你能放心。她一個人辛苦,以後這菜我種,到時請你吃,你莫嫌棄。”
他說完拜了三拜,起身對我說:“進屋吧。”
那态度自然的,仿佛這是他的家,我才是客。
我有些惱怒的說:“這是我家,不勞你請。”
嘴上這樣說着,心中卻并未着惱。
他這一跪,讓我始料未及,我從來隻見别人跪他,沒見過他跪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