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的淩晨,天還沒有亮,我就被吵醒了。
鑼鼓唢呐喧天響着,院門被人打開。
兩個滿臉喜氣的婦人提着燈籠進門,将我從床上拽起,按到桌子前開始給我梳妝。
我驚得亂跳:“你們是誰,幹什麽啊!”
兩個婦人力氣很大,不由分說将我按住,把我一頭長發盤成疊疊發髻,然後将寝衣脫下,給我換了大紅的喜服。
珠鳳冠,紅蓋頭,我再反應遲鈍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皇甫……姓黃的你給我出來!”我對着空氣大喊。
皇甫天辰來這裏後一直對外說是姓黃,我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想起給他保密,也算對得起他了。
他在窗外悶笑:“不着急,拜了堂再見夫君不遲。”兩個婦人也笑着讓我别着急,半拖半架的将我弄出門去,上了花轎。
我想從轎子出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這裏的習俗是轎夫要颠轎,擡着新娘子絕對不能好好走路,要一路連蹦帶跳的走,将新娘子颠的頭暈眼花才行。據說颠的越厲害,越能給新娘子帶福氣。
我曾經在街上見過颠轎的場面,卻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遭此戲弄。
一路吹吹打打,我死死抓着轎子裏的扶手,以免自己掉出去。停轎的時候,我已經七葷八素了。
雙腳軟的走不了路,我被那兩個婦人攙進屋子,稀裏糊塗就被按住拜了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