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霖登上皇位時怎麽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已經死掉的人會重新活過來,搶走他已經到手的帝位。
他當然不肯善罷甘休,因爲他根本就沒有逼宮,更沒有威脅上一任皇帝下诏傳位給他。
所以,他把整件事情當成了秦立的陰謀,下诏要誅殺秦立一家。
但此時他的诏書不大管用了,朝臣表面上接诏書去辦事,其實辦事是拖拖拉拉的。
因爲大家心裏都在嘀咕,皇上到底是不是謀權篡位的?如果不是,那爲什麽全天下的軍隊都紛紛揭竿而起,響應勤王的号召?
于是,等奉旨的朝臣去捉拿秦立家人的時候,秦府早已經空空如也,隻剩下一群奴仆,主子們都不見了蹤影。
而且,不但是秦府,其他勤王将軍,如果有家人留在京城,家人也都不見了——當然,這也是皇甫天辰的安排。
皇甫天辰派去的人回來,和我們說了以上消息。
我不禁佩服皇甫天辰未雨綢缪的本領。
“若水,我們該啓程了。”皇甫天辰說。
“好。”我知道,他要去京城。
我隻是擔心他的身體。
南疆距離京城好遠好遠,他剛剛中毒才好,身子很虛弱,我怕他經曆長途跋涉之後,會不利于身體的康複。
但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别的辦法。
如果他不早些回去,皇甫霖會派兵與勤王的軍隊對峙,一旦拖延下去,哪一方忍不住讓戰争真的打起來,就要讓百姓受苦了。
于是,我沒有阻攔,跟着他踏上回京的路。
秦立留副将鎮守邊關,帶兵護送我們進京。
一路上,紛紛有勤王的軍隊前來會合。皇甫天辰和将領見面後,隻帶走他們的小部分兵力,留下大部分給他們,依舊讓他們回原駐地鎮守。我明白,他是不想讓各地防線有漏洞,從而被人鑽了空子,利用皇位交替的時機讓天下大亂。
車粼粼,馬蕭蕭,我們走了半個月,到了京城之外。
站在遠處的山坡上俯瞰京城,我在心裏默默說:京城,我們回來了。
這一次回來,我已經預感到,我不能再像前幾次那樣走開。前面有無數困難在等着他,也有無數困難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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