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他的手,他馬上醒悟過來,連忙放開我:“對不起,我還不習慣這邊的禮節。你也是那邊過來的人嗎?若水在哪?我想見她。”
我想了想,說:“她死了。”
他立刻面如死灰,呆了半天,重複說着“我不信我不信”。
我說:“她确實不在了。你不要難過,她有許多話要和你說,等我下次來會全都告訴你。現在我要走了,再見。”
“你現在告訴我!”他攔住我,臉上的表情讓我難過。
我推開他:“我再不回去,會被人發現,以後我們就見不到了。這次我來是爲了确定你的身份,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說起,切記!否則你我都有危險!”
他不大明白有什麽危險,但點頭答應了。
我走出門,用袖子遮着臉,又被帶我來的人帶出府去。
薛媛每次都是跟着第二天運水的車進宮,在外頭過夜,但我不行。我下了運菜的車,找個僻靜地方将運水奴仆的衣服脫掉,露出裏面小太監的服飾來,徑直朝皇宮方向走去。
宮門口的侍衛攔住我,我出示了腰牌就進去了。
回到乾元殿,皇甫天辰坐在殿中等我。
“你去哪裏了?”他見我回來,扶着我坐下,目光掃過我身上的太監衣服。
我讓殿中伺候的宮人都退下,如實告訴他:“我去皇甫澈那裏了。”
他立刻明白:“你不讓我今日動手,是爲了自己用這條線路過去?爲什麽?”
我沒回答,問他說:“當日我師傅走的時候,有沒有提起鏡巫?”
他見我突然提起這個,有些奇怪,不過還是回答說:“他沒有主動提起,是我不放心,追問他鏡巫到底被他放到哪裏去了。他說,他隻是放走了她的靈魂,但這靈魂是飄搖于天地逐漸消散,還是附着到他人身上,他不得而知。他說他不忍心親手殺害師妹,總之她已經失去全部靈力,不會再作亂,就任由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