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我救你是嗎?”
她掙紮起來,連聲說着“娘娘救命”。
我看着她拼命扭動的身子,感到非常非常悲哀。
“你很愚蠢。”我輕輕的開口,不知是責怪她,還是在可憐她,“你整個計劃漏洞太多,任何一環出了差錯都會導緻全盤失利。”
她的聲音決絕:“甯爲玉碎,不爲瓦全。我不試過,怎麽知道會失利!”
“即便付出孩子死亡的代價?”我尖銳的反問。
她雙眼猛地睜大:“娘娘!娘娘您饒了我吧,饒了這個無辜的孩子吧,我不想讓他當皇帝了,隻想讓他平安出聲,求您成全。我伺候了您這麽多年啊……”
我背轉身子往出走,不想再看她。
我救不了她。我也不能救她。
她這次所做的事情犯了大忌,勾結外臣,鼓動後宮,更何況她腹内還是皇甫霖的孩子!
我知道,她白天在涼亭和我哭訴實情,并非因爲心中有愧。而以及此時全盤招供,也并非因爲受不住刑。
她賭的,不過是我的一時心軟,不過是我念及舊日情分——這是她整個計劃中最最重要的環節,是她在劣勢下反敗爲勝的關鍵。
可是,今時今日的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
當年的我無牽無挂,無所畏懼,可以憑着自己的喜好任性妄爲。而現在的我卻不能随便心軟。皇甫天辰也不會給我心軟的機會。
紫兒,要怪,就怪你愛錯了人吧……
我不知道我離宮的這一年你經曆過什麽,到了這個地步,知道也沒用了。
我走回乾元殿,在溫泉浴池中洗了很久,奮力将身上沾染的血腥氣洗掉。用掉了許多花瓣和香露,我才走出浴池回到寝殿。
皇甫天辰在等我,見我出來笑問:“洗幹淨了?”
我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他說:“紫兒死了,一屍兩命。”
我心口堵得難受,發不出聲音。
他又問:“想知道她臨死說了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