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宴會,打着賞春景的旗号,被皇甫天辰安排在了上林苑。
上林苑是連着皇宮西北角的皇家園林,在宮外占了好大一片地方,風景很美。
皇族衆人帶着家眷悉數到場,一時間上林苑歡聲笑語,衣袂飄飄。
午宴在臨水閣舉行,席上觥籌交錯很是熱鬧。皇甫霖和皇甫澈因爲是待罪的人,被隔離末席的一架小屏風之後。
我陪着皇甫天辰坐在主位,目光總是不由自主落在那架屏風上。
隔着屏風我看不到他,很遺憾。
也許是我看那邊的次數太多了,側席陪坐的淩霜月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與我目光相接的時候,她低下了頭。
我穩定了心神,好不容易熬過這場宴會。
衆位皇族在上林苑各個宮殿歇息午睡,等待晚上那場更盛大的有朝臣參加的宴會。
趁着這時,我命人将皇甫澈叫到了一個較爲偏僻的宮殿裏。
讓随行的幾個宮女在殿外守着,我單獨與皇甫澈相對。
哦,此時,應該叫他蔣澈。
他一見我就問:“你是不是藍若水?上次你說不是,可那個瘋女人說你是。”他口中的瘋女人就是鏡巫薛媛。
我搖搖頭:“不是,我上次不是告訴過你嗎?藍若水真的不在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隻是不要把我當成她。”
蔣澈的目光充滿懷疑和探詢,我努力控制着自己别露出破綻。
我不能再和他有什麽牽扯——于理智上來說,皇後和待罪王爺有瓜葛恐怕會給他惹來殺身之禍。于情感上來說,我既然不能回應他,就不能讓他對我有期冀,長痛不如短痛,不如讓他當藍若水已死。
即便他對當年的同學依然念念不忘,即便他爲那場初戀多年不與女孩子交往,我也不能心軟。
我不能害他,絕對絕對不能害他。
在心中告誡自己是來勸他保重的,我慢慢和他講起了藍若水穿越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