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劉三金前指的右手,他身後的巨大灰影仿佛也伸出一隻手,隻是模糊的形狀看不分明。
“賜予,守護!”清亮的聲音從劉三金的口中傳出。
暗紅色的光圈從灰影的手指前端飄飛而出,一下子将所有劉三金召喚的兇獸全部囊括,包圍。
被光圈覆蓋的兇獸都開始出現明顯的變化,身體中隐隐透出紅光。一聲接一聲的吼叫傳了出來。
有些兇獸甚至原本四肢匍匐現在卻人立而起,眼中的顔色全部呈現血紅,濃濃的瘋狂的戰意,從它們的身上澎湃而出。
“去!”劉三金再點指。受到紅光激勵的兇獸都仿佛成了最勇敢最精銳的戰士。一頭頭嘶喊咆哮着朝五頭大地巨猿沖擊而去。它們的速度提高了一倍,一股鋼鐵洪流,一股紅雲蕩漾在它們的四周。
“吼!”連五頭大地巨猿都有些驚懼,它們意外的發現那些原先弱小無比的兇獸都好像被激發了潛力,實力瘋狂的提高。
數百頭之中已經有近百頭突破到了将級兇獸的境界,這樣的數量已經不是它們能夠輕易解決,很有可能,它們會死上殆盡。
已經做出戰鬥準備的大地巨猿耳中突然響起了聲音。而後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身體後轉,向着茫茫叢林奔逃而去。
實力暴增的兇獸在後方窮追不舍,劉三金又是拳頭握起,而後虛弱的喊道:“回來。”
數百頭兇獸齊帥帥停止了向前追擊的腳步,開始後撤。
而此時劉三金背後的虛影也在消散,一陣分卷殘雲般消失無蹤。一口鮮血高高噴出,雙眼一閉,人就往後倒去。正好被蔣晨抱住,緩緩放下,使其躺在地面上。
謝思凡也終于回歸,看着地面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的劉三金,有着濃濃的擔憂神色。
蘇鵬飛正在盤坐在地上喘着粗氣,謝思凡回來,他不由得開口:“多謝了,如不是謝兄的話……”
“前輩不必如此,我們現在算是一體的。”謝思凡輕聲說道。
童蕾早已經忙碌起來,爲昏迷的劉三金開始把脈。
“怎麽樣?”着急的蔣晨開口問道。
“靈力使用過度還有失血過多,身體機能沒有問題,可是,我不知道爲什麽,他的生命力好像所剩不多了。就像是一個老人家。”童蕾秀眉微皺。
謝思凡和蔣晨了然,劉三金因爲施展大召喚與大共生壽元隻剩下十年,自然生命力缺失嚴重。
“麻煩照顧一下三金了。”謝思凡對着童蕾開口說道。
“謝大哥,我會盡力。”童蕾用力點了下頭,像是在給謝思凡保證。
那一邊,原本照料着蘇鵬飛的蘇蓉蓉突然開口:“謝兄,剛才大戰,你,沒事吧。”
謝思凡舒了口氣,輕笑:“沒有大問題,我打坐恢複一下就可以了。”
蘇蓉蓉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些什麽。
蘇鵬飛傷的很重。宗師高手,魂力就是其根本,如果損耗過度,輕則跌出境界,重則姓命不保。蘇鵬飛還是幸運的,他保住了生命也留住了修爲。但是在這一戰中受到了創傷,沒有意外的話,三年之内都不能恢複如初。
……
“蒼虬,你看怎麽辦?那小子的血脈如此純淨,居然能夠激發神降術。我們還要阻攔他進入覺醒之地麽?”暗處,粗壯漢子向瘦削男子低聲問。
瘦削男子眉頭皺起又松開:“如果他的潛力真的如此大的話,讓其成爲領導者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就會失去自由。”粗壯大漢露出猶豫的口吻。
“自由?如果沒有了生命,談何自由?希望在末世來臨前他能夠成長到足夠帶領我們度過難關的程度。”瘦削男子感歎。
“是啊,希望,希望如此。”
……
隻是在金龍谷的兩天,謝思凡他們所有人卻覺得仿佛過了一年。發生的事情不過兩件,卻都那樣匪夷所思,幾乎就到了絕路邊緣。不少貴人堂的先天高手已經在打退堂鼓,如果不是蘇蓉蓉強壓着的話,估計已經有人脫離隊伍準備回轉。
劉三金也終于醒了過來,不得不說這家夥的身體很像小強,即使失血過多,睡一覺後居然就神采奕奕了。
蘇鵬飛的傷勢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夠好的,貴人堂這一次絕地之行,已經到了要做出決斷的時候。
“小姐,是返回還是繼續前進,你必須拿個主意了。”蘇鵬飛不健康的臉色帶着憂愁,仿佛蒼老了很多。
蘇蓉蓉沒有立刻回答蘇鵬飛,她的心裏也在糾結。看着坐在一旁的屬下,她突然感到那樣無力。她一直以爲貴人堂的力量即使不如那些隐世家族,在這個時間行走,也很少有所阻攔了。可是事實上,看看這個天下,未知的秘密與力量太多太多。自己是多麽弱小,就像是螞蟻随時可能死于傾覆的沙土。
這一瞬間,她有一種強烈的想要依靠的感覺。然後那個黑發披肩的身影就在眼前不斷晃動。
“小姐。”蘇鵬飛又輕輕喚了一聲。
蘇蓉蓉回過神來,眼裏不由得露出一絲怅惘,整理了一下思緒,她輕輕開口說道:“伯伯,你受傷了,原本我們是絕不應該再繼續深入下去,可是我卻不那麽甘心。你也看到了,謝兄的實力,這是難得的機會啊。我想,先讓一部分人護送你回去吧。”
蘇鵬飛一怔,然後脫口而出:“不行,我怎麽能留下你在這裏,萬一你。”
蘇蓉蓉搖着頭打斷了蘇鵬飛的話語:“我知道輕重,我也和你說過,我留着一個克制謝思凡的後手,我不會有事的。”說着,自她袖袍中滑落出一柄藍汪汪的短劍,正是“若水”,“‘若水劍’,伯伯,你先幫我保存吧。如果我能夠活着出金龍谷,帶着大功回到蘇家,我再來取回它。”
“小姐。”蘇鵬飛的臉色焦急到了極點。
可是蘇蓉蓉卻是突然臉上一正,将若水舉起,豎在胸前,沉聲道:“以若水之名!”
蘇鵬飛一呆,一股沉痛的氣息在他眼中流露,将手捧在胸口,低聲道:“以若水之名。小姐,你要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