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還活着。”中年人緩緩說道,“謝思凡參加獸潮圍獵,宗師大比,戴上了光铠。那東西不僅可以記憶他斬殺的兇獸數值,同樣也向隐世秘境傳遞着消息。如果謝思凡死了,那麽他的名字将會消失。可是現在沒有,你還說他死了?齊巒,不論你出于什麽目的,請把謝思凡交出來。”
“我再說一遍,他不在這裏。至于他爲什麽沒死,我不清楚。我的弟子就在殿内,我可以喚他出來,與你們講明一切。”齊巒将臉上的驚訝收了起來。
中年人皺了皺眉毛:“好吧,你叫他出來。”
“齊淵,出來見見客人吧。”齊巒回首向殿内喊道。
黑色的身影迅速從齊天殿内飛縱出來,向着天空中的七人行禮:“晚輩拜見七位大人。”
“齊淵,你擡起頭來。”中年人威嚴的聲音,仿佛是九天之上的仙神。
齊淵緩緩将頭擡起,眼睛對上中年人的目光,一種眩暈感襲向腦海,一片片記憶像雪花點慢慢播放着。
中年人的眼睛慢慢閉起來,這個時候齊淵也突然清醒了。他有些驚慌的看着齊淵。
齊淵搖了搖頭:“不必擔心。”
良久,中年人呼出一口氣來:“他的記憶我已經看到。那強大的攻擊确實十分像本源爆炸的威力,但是又有一些不同。謝思凡沒有死這是肯定的。我想我們該去其他地方找找他。”
“孤星,你在他的記憶裏應該看到了其他的東西吧?”齊巒對着中年人突然開口說道。
“不錯,沒想到白石留下的傳承已經被人得到。”孤星點點頭,并沒有否認。
“希望隐世秘境放過那個孩子,他雖然得到了傳承,但是得到天地賜紋的機會并不多。對于這個世界他的危害并不大。”
孤星突然笑了起來:“其實應該擔心的是你吧?當年是你親自動手的。莫非你現在已經後悔?”
“我沒有後悔,隻是有些遺憾。他的傳人我會保護,就算他曰後會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一樣會保護他。”齊巒說話的時候,眼中閃爍着堅定。
“齊巒,天地賜紋是否已經封禁了堕落天使?”那老妪重新開口。
“胧,你總是喜歡将自己打扮得這麽蒼老麽?天地賜紋的确封禁了堕落天使。”
老妪冷哼了一聲:“我将自己扮成什麽樣子與你何幹?我問你,現在天地賜紋是否在晨曦手中?”
齊巒點了點頭:“不錯,我将天地賜紋交給了她來保管。”
那老妪的臉上陡然閃過一絲兇厲:“齊巒,你自從破出隐世秘境後,我們還有一場沒有打完的決鬥,你是否還記得?”
齊巒的臉上莫名的神色閃了一閃:“過去的事情,非要那麽執着麽?”
“我隻問你還記不記得?”胧的聲音陡然凄厲了起來。
“胧,事情确實已經過了太久,放下吧。”孤星開口勸說。
“孤星,你想攔着我麽?這麽多年了,我終于再看到了他,難道我連動一次手都沒有機會麽?”胧的情緒有些激動了,“況且他的手中已經沒有天地賜紋,你以爲我會輸?”
“胧,等陣法大成,事情随你。但是現在,萬一動手的時候陣法破裂。我們都得受反噬之苦。”孤星繼續說道。
胧的臉上糾結的神色一閃而過,怒哼一聲:“齊巒,這一次我不和你動手,等下一次,我再出秘境之時。一戰必将難免!”
齊巒歎了口氣:“胧,如此執着,我隻能夠等待。”
“好了,我們走吧。齊巒,不要讓白石的傳人表現出太強大的天賦。否則,我們不知道能不能忍住,不出手。”孤星說完,手一揮。七人的陣型不變,往天空沖去。
伏在地上的齊淵早已經是汗涔涔,八位至尊的交談讓他的心快要停止跳動。那種壓力實在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
齊巒挪步向殿内走去,他并沒有喚上齊淵,揮了揮手,淡聲說道:“去吧。”
天空之中,七人陣型不散,那如同北鬥七星般的陣列隐隐抵抗着天地間的法則。
“孤星,你看到謝思凡在哪裏沒?”胧開口詢問。
孤星看了看胧,卻沒有回答問題:“其實齊巒有句話說的很對,你幹嘛非得将自己打扮成這個模樣?從前不是很好麽?”
“我讨厭那個樣子。孤星,如果你想再說這些沒用的就算了吧。”胧撇過頭去。
苦笑着搖了搖頭,孤星開口說道:“我看到了本源法則攻擊的那個地點。也許謝思凡還沒有走得太遠。”他轉過身對着站在陣型中央的一個相貌普通的男子,“小樓,你的速度最快,我待會兒将記憶傳給你,你直接帶我們過去。”
那男子點了點頭,臉上有些不耐的神色:“不要再叫我小樓,我是滿樓,兩三千歲的人了,還帶着小字,多難聽。”
“滿小樓,你永遠都是小樓。”胧突然笑着說道。
“胧,你若是要叫我小樓,不如讓我見見你的真面目?”滿小樓對着胧眨了眨眼睛。
“小樓,接受記憶吧。”孤星之手在眉間拂過,淺灰色在手中凝集,然後點向滿小樓的額頭。
滿小樓閉上眼睛,一會兒以後睜開:“我已經知道地點,現在我們可以過去了。将陣型收攏,都靠向我身邊吧。”
其餘六人身形都動了起來,他們的方位并沒有變動,隻是将原本的陣型壓縮成了一半。
滿小樓臉上帶着笑意,手中一托,一抹銀色的光彩瞬間籠罩了所有人。在胸前穿花蝴蝶般的手掌結着印訣,那銀色越來越閃亮。眼前的景物就好像被一隻巨手給拉住了,在瘋狂的向後拖動。
滿小樓的最後一個印訣結束,口中冷冷吐出五個字來:“禁﹒天涯咫尺!”
身影落下,銀光閃動而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再出現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仇岚山最後身死之處。
衆人身影出現,孤星不由得鼓掌:“小樓,定點傳送還是你最厲害!”
“快點找找謝思凡去了哪裏吧。這裏确實殘留着法則氣息。”滿小樓說道。
“呵呵,那就讓我來找一找吧。”孤星笑了笑手已經舉了起來。
這一塊空間中無數灰色的線條向着他的手中彙集而去,而在他的腦海一幅幅畫面跳轉而過。漸漸得他露出笑容來:“謝思凡,沒想到你居然有那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