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受到了這樣的侮辱之後,特别是這個人還擁有着相當強大的實力,他居然還能夠忍受。他的心已經堅硬到了極點,他膽小如鼠,不敢對丹陽他們做什麽,應該說是現在不敢做什麽。
不過隻要給他機會,他的瘋狂會是所有人都難以預料的。
“哦,這就是被傳送而來的武修了吧?”郭原好似剛才發生過的不愉快,在一瞬間都消失了,換了一副倨傲的微笑着的神情看着謝思凡他們三人。
“兩個武修,一個劍修。”丹陽冷冷說道。
“劍修?”郭原有些嘲諷的看着劉三金。
其實在他的眼中,他已經看出來,劉三金與謝思凡和蔣晨的不同之處。那種仙修特有的力量波動,在外界别人不是很熟悉,他的實力卻能夠清楚的感受到。
而劉三金金丹期的修爲也讓他一目了然,一個金丹期的劍修,勾引不起他的興趣。當然前提是,他不知道劉三金的年齡。
“方兄的運氣真是好啊,居然能夠有失落在外的劍修回轉,真是可喜可賀。”郭原笑着對方暮雨拱起手來。
方暮雨也是拱手,并沒有多言。
“兩位武修,仙王有令,凡進入仙修密地的武修必須前往陣島,統一調配。希望兩位配合啊。”郭原擡起頭來,朗聲對謝思凡和蔣晨說道。
“不知道這位前輩?”謝思凡開口詢問。
“我爲仙王令旗使者郭原,特來引導二位。”郭原回答。但是心中卻有些疑惑,謝思凡他們的氣息明明就隻是宗師強者,可是那天在天空中的恐怖爆炸明顯是兩位強大至極的元嬰期修士才能夠弄出來的。難道不是方暮雨和這武修之間的戰鬥?
不是說方暮雨極度憎恨武修麽?
好像方暮雨也沒有去爲難這兩個人啊。是因爲那個新來的劍修的關系?
隻是這些問題他心裏疑惑卻不會問出來,也和他沒有什麽關系。隻要将仙王的任務完成就好。其它的,兩個宗師級的武修他懶得去詢問太多的東西。
“不知道我們到了陣島之後,能夠出去麽?或者說,我們會有,危險麽?”謝思凡說話的時候眼睛看着郭原,想要從他的臉上讀出一些信息出來。
可惜,謝思凡失望了,這郭原的神色并沒有什麽變化,依然含笑:“兩位不必擔心,陣島之中絕對不會讓你們受到危險。”
他心裏在說:“是不會有危險,在陣島上不會有危險。”
頓了一頓,他又說道:“兩位想必是希望離開此地。傳送陣就在陣島之中,隻有去了陣島,那麽才有出去的希望。”
謝思凡略作沉吟狀:“那我跟前輩您去陣島。”
郭原笑了,不需要使用武力就讓武修跟着自己走自然是最好的了。
“思凡小兄弟不要着急嘛,呵呵。我與你一見如故,可惜還沒有吃過一頓飯。正好這一次郭原使者也在,不如讓方兄做東,我們喝上一杯如何?”這時候嵩陽突然開口了。
看着笑眯眯的嵩陽,郭原皺着眉頭,拿不準這笑面虎在打什麽主意,便開口說道:“我還是盡快回去陣島複命的好。”
“郭兄不是不給面子吧?仙王與我師尊也是很好的朋友,我請郭兄吃頓飯,喝杯酒,也是情理之中嘛。仙王必然不會怪罪。”嵩陽笑道。
“說的也是,我這新來的劍修與兩位武修是兄弟關系。正好也讓他們作别。”方暮雨這時候也插了進來。
郭原還想說什麽的時候,方暮雨卻是揮起手來:“吩咐下去,今天郭使者前來,擺宴!”
郭原再也不好說什麽了。
方暮雨雖然修爲沒有他高,好歹也是一脈之主。更和丹陽嵩陽的關系匪淺。他雖然憎恨丹陽與嵩陽,卻忌憚他們身後之人。那可是兩尊合體期的大佛啊!他符修一脈一位合體期都不存在。
“如此,叨擾了。”郭原略略拱手。
嵩陽與方暮雨相視一笑。隻有丹陽似乎很不開心的回過身去。
謝思凡隐約感覺到,嵩陽那笑眯眯的臉上,似乎正有什麽圈套引着自己往下跳。但是好奇心,最可惡的好奇心,勾引着他去探究,去明白。
仙人的宴會會是什麽樣子的,對謝思凡來說,是一種失望?或者他不應該失望,而應該理解。如果還是曾今的仙修,天财地寶無數的仙修,那麽絕對不會表現的如此寒碜。可是現在呢?
在普通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仙人隻能夠擺上一桌全魚宴。你讓他拿出更多的東西都是不可能的。
這裏有魚翅鮑魚,生猛海鮮,可是卻沒有精緻到極點,所謂符合貴族口味與眼光的食物。
這裏的魚翅隻會将簡單的皮沙處理,蒸煮直接上盤,可沒有各種手段調味,将其變得軟糯以及無比鮮香。
這樣的一桌宴餐甚至還比不上秦家家宴。
可即使如此,當郭原坐下來後,眼神也變得柔和了很多。
在外面受辱,可是今天的事物着實不錯。看來方暮雨還是很懂規矩與道理,沒有鄙視我這個令旗使者。當然,他不能夠鄙視,甚至要仰視并且巴結。畢竟,丹陽對我不客氣是因爲他背後的人我惹不起。
可是方暮雨現在剩下什麽呢?除了破爛的劍島,一堆老弱婦孺,就算是好一點的能夠繼續向後修煉的秘籍都沒有。
正是因爲這樣,天才如方暮雨都已經數十年修爲未能夠寸進。
在郭原眼内的好酒好菜,立馬就得到了重點關照,被人大肆咀嚼起來。
仙修也是人,雖然能夠長久的不吃飯,可是口腹之欲是從娘胎裏就帶來的習慣。
宴會上,嵩陽向着郭原頻頻勸酒,到最後還不允許用實力化解酒氣,硬是讓這個元嬰期的大高手有些舌頭打結了。
到了這個地步,嵩陽和方暮雨打個眼色,終于要開始和謝思凡攤牌了。
當然,這種攤牌是傳音的方式,一切都要瞞着郭原,這條“仙王”無比忠心的狗!
而丹陽呢?
他的任務就是保證郭原一直處于這種酒酣的狀态,不要讓其突然揮發了酒力才好。
這對心直口快,無比直腸子的丹陽确實是個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