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秦謙滿眼的驚慌與不解,擡起頭來。、“沒有什麽不可能的。你以爲自己成就元嬰期就能夠脫離我的掌控,甚至想要奪舍我?”識海中,謝思凡的聲音朗朗。
秦謙在晉級元嬰期之後,卻是在靈魂質量上要高于他,但有時候量變真的可以産生質變。就好像一枚水晶投入汪洋大海一樣隻能夠随波逐流。
秦謙的表情變得猙獰,連他的血嬰也變成這樣的神色:“謝思凡,我乃血河繼承者,是受天眷顧之人,你不能夠禁锢我!”
“切。”突然聽天的身影在識海中飄出,帶着不屑的口吻對着秦謙說道,“你的血河繼承也不過是奪舍來的。”
血嬰的眼睛一寒,他根本沒有察覺聽天的出現。
“你是誰?”血嬰開口問道。
“有必要告訴你麽?”聽天揮揮手仿佛不耐。
“你是謝思凡的分魂麽?沒想到謝思凡居然也會這樣的術法。”秦謙想錯了,他隻當聽天是和和他一樣用分魂之術凝練出來的靈魂體。畢竟,聽天的模樣太像謝思凡了。
“既然如此,我吞了你,謝思凡隻怕不會好受。”血嬰的表情猙獰。雖然分魂被滅,但是他依然對自己充滿信心,相信自己就算不能夠奪舍謝思凡,依然能夠從容逃離。
而謝思凡雖然滅到了他的分魂,可是分魂中的靈魂之力不過血嬰中的百分之一。
“不到黃河心不死。”謝思凡冷冷說道,“聽天,給他點顔色看看。”
聽天突然笑了:“這好,我成爲靈以來,還沒有用這樣的身體和人交過手。這就可以過過瘾了。”
血嬰神色一動,他似乎察覺到自己判斷失誤,這聽天恐怕不是謝思凡的分魂,可具體是什麽,他實在判斷不出來。
指頭勾了一勾,聽天輕蔑的對血嬰說道:“來,讓我虐你。”
血嬰勃然大怒,眼前這個靈魂體太過氣人,居然對他如此說話。
尖鳴一聲,血嬰身上泛起滾滾血氣,升騰如狼煙,朝着聽天席卷而去。
“哎呦,有點門道。”聽天突然跳腳,往後飄動,口中還念念有詞,指尖一抖,一股蒼涼的鍾聲在浮屠塔中陡然想起。
它乃聽天鍾器靈,自然能夠運使聽天鍾,而謝思凡魂力充沛,足以讓它揮霍。
蒼涼的鍾聲一起,那滾滾狼煙頓時東倒西歪,不能夠凝成一柱。
聽天鍾之聲能夠彙聚天地法則,是無比神奇的法器,現在隻要将天地法則混入血氣之中,立刻造成了混亂,讓血嬰攻擊失效。
“哎呀呀,似乎不怎麽樣啊。”聽天又開始嘲弄起來。
血嬰全身紅色,否則就會見到漲紅的臉面,那是憤怒的。
“看我撕了你!”血嬰咆哮。
雙眼之中,血紅色光芒伸出尺許長,吞吐不定。
一股強烈的血煞之氣,帶着血之意志,向着聽天沖擊而去。
聽天隻是微笑,作爲聽天鍾的器靈,法器之靈,原本最不怕的就是這種意志沖擊。
血嬰身體陡然前沖,雙手前伸,居然蓦地飛快伸長,軟綿綿若面條一般,纏繞向聽天的身體。
“血纏手。”聽天突然高呼出這個名字,“沒想到你這家夥晉級之後倒是覺醒了不少血河秘法啊。”
秦謙的臉色一變,聽天居然能夠叫出自己秘法的名字,它到底是誰?
血嬰的動作,當然不會因爲聽天的喊叫就停頓下來。血纏手,繞過聽天的肩膀,腰部,将他全身都包裹了起來。
濃濃血氣沖入聽天身體,想要将其污穢。
聽天卻是冷笑,這樣的血氣若是就能将它污染了,他這法器之靈的名頭也就太不值錢。
沉聲一喝,青光閃動,一道虛幻的鍾影居然從他身體内竄出。那鍾影分明就是聽天鍾的模樣,一從他身體中出現,立刻變大。
血嬰的血纏手原本纏繞着聽天鍾,此刻卻被撐了起來,将好像繩子原本綁着的石塊,突然有了向高山發展的趨勢。
這繩子就算是皮筋,也終會被生生扯斷。
果不其然,在血嬰痛苦的眼神中,雙臂猛地爆裂開來,化爲股股血氣,四處竄動。
秦謙也是嘔出鮮血。
“你不行!”聽天搖晃着右手食指。
而後食指猛然一點,聽天鍾的虛影就和小山一樣的飛快沖向血嬰。
在血嬰還沒有能夠躲閃的時候,直接沖撞在其身上。
将這血紅色的嬰孩給沖擊得七葷八素,甚至連血氣都黯淡了數分。
秦謙繼續狂噴鮮血。
血嬰才剛剛回過神來,眼前又是青色的巨山轟擊而來,内心無比哀怨的呻吟一聲,又是被轟隆隆的撞擊。
一連五下,聽天都是指揮着巨型鍾影,根本不給血嬰回過神來的機會,直接就是橫沖直撞。
謝思凡用神念觀察着戰鬥,無比感歎:“這器靈的戰鬥方式還真是,不賴啊!”
聽天似乎聽到謝思凡的感歎,無比風搔的朝着頭頂做出一個勝利的姿勢。
而血嬰終于趁着這個時候,拔腿就向外跑,想要回到秦謙的本體之中。
他怕了,現在他隻想盡快脫離謝思凡的識海範圍,根本不再想要奪舍謝思凡了。
謝思凡的識海中也太過可怕,他完全被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覺。
他想逃,可是剛剛才向謝思凡做出勝利手勢的聽天又怎麽能夠讓他逃走?
“嘿嘿”一笑,聽天陡然向搖鈴铛一般,手腕抖個不停。
浮屠塔中一扇大門陡然大開,從中飛出古樸卻華麗的青色巨鍾。
在謝思凡涅槃之後,聽天鍾仿佛也重獲新生,原本斑斑鏽迹都消失無蹤,反而變得光華流轉,絢麗非凡。
就算是在絢麗的外表下,依然不能夠遮擋其蒼古的氣息,這股氣息一旦露出,就連極度想要逃跑的血嬰都被鎮住。
“法器,法器!”血嬰的口中刺耳尖叫,他霍然轉頭看向聽天,“你是器靈,法器之靈!”
“嘿嘿。”聽天一笑,“你才知道?”
血嬰無路可逃,直接被聽天鍾鎮壓在其中。混亂的鍾聲響起,沒有規律,隻惹得法則氣息嘈雜一片。
血嬰抱頭痛苦嘶喊,而秦謙仿佛發了瘋一般的伸手蹬腿,鮮血從七竅中恣意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