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死了！那虎鲨族的虎威被擊殺了。這還是人？隻是一個分身，還沒有領悟法則居然就将剛剛進階傳奇的虎威給擊殺了！”海族簡直要抓狂了，謝思凡的表現實在兇悍的讓海族中的高手膽戰心驚。

謝思凡的分身越來越淡，最終消散在了海水的蕩漾之中，隻是那最後的微笑最深刻的印在了所有看着他的海族高手心中。

海水一陣波動之後，一個佝偻的老者出現在了虎威倒下去的身軀旁邊。正是巨鲸族的吞海皇，被稱爲海族第一力士的存在。

虎威原本已經和他聯系了，準備依附于巨鲸一族，可是現在轉眼就被擊殺。

眼神閃爍中，吞海皇的身影消失，一瞬間出現在了謝思凡居住的房屋門口。

閉目的謝思凡本體感受到空間的波動，霍然睜開眼睛，一起身，邁步向了屋門。

“謝思凡，你不用出門。”吞海皇的聲音這時候突然響起了。

謝思凡的腳步突然定住，就在跨出屋門的前一步。

兩個人，隔着屋門，面對面。

“你分身擊殺了虎威，按道理來講我必須來爲他讨一個公道。因爲他已經帶着虎鲨族其中一脈依附于我。”吞海皇在門外緩緩說話。

謝思凡眉毛略挑：“這話說的不錯，你若來爲虎威報仇也是理所應當。”

“你倒也确實是明事理的人。”吞海皇略略歎息了一聲，“虎威他是嗜血皇最忠心的弟子，本來也隻是想要擊殺你一個分身，來爲虎鲨族最後留一點顔面與複興的機會的。”

“這我也是沒有辦法的，我總不能站在那裏讓他擊殺。”謝思凡也是說道。

“你也不用直接擊殺他的。”吞海皇歎氣。

謝思凡沉默，半晌之後才開口：“擊殺他是要立威，他運氣不好。”

“的确是運氣不好，他做了出頭鳥，你現在的名聲在海族中極大，不少人對你觊觎甚至是虎視眈眈。所以你必須立威。”

“這個道理你既然知道，過來到底是爲了什麽？”

“我先前說了，按照道理我需要爲虎威讨一個公道的，但你是天驕皇者認可的救世主，我不能夠傷害你。”

謝思凡在屋門後面一笑：“吞海皇者真的認爲自己可以傷到我？”

吞海皇搖頭苦笑：“你的自爆威力确實巨大，但是對我卻沒有辦法，我的本體是鲸，太過巨大，就算是法則自爆也隻能夠消耗我一點血肉，造不成元氣大傷的。而你的自爆也許并不是什麽替死之道，而是天下間最爲奇妙的一種重生法門。這樣的法門看起來如同不死，可實際上每一次死亡都會失去一些東西，對你來說并不妙。”

謝思凡在門後的眉毛抖了抖，心裏暗驚這居然也被吞海皇給推測了出來。如此來講，比吞海皇還要強大的天驕皇者就看不出來？

想到這裏，謝思凡不禁又留了一個心眼。

“那既然吞海皇者左右爲難，不知道是不是想出了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謝思凡還是對着屋外說話。

“我想要占你一個便宜，與你論道。”吞海皇終于說了出來。

“論道？”謝思凡疑惑。

“不錯，我們交流對于天道的理解，看誰的想法更加深刻，接近真谛。”吞海皇說道。

“如何評斷？”

“自在心中。”

謝思凡略微一頓，然後點頭：“好。”

“這次論道若是我赢了，我希望你能夠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說。”謝思凡表現的很爽快。

吞海皇蒼老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我希望你能夠答應我，不再找虎鲨一族的麻煩，以後虎鲨一族見到你自然也會退避三舍。”

“好。那若是我赢了呢？”謝思凡臉上浮現出感興趣的神色。

“若是我萬年的修煉，對于天道的領悟還是輸給了你，我願意爲服侍你萬年的時間。”吞海皇緩緩說道，鄭重，不容質疑。這樣的話說出口，不用立誓，也是金口玉言，絕不反悔。

“此言可是真的？”謝思凡的眼中爆發出了晶亮的光芒。

吞海皇的實力在海族之中絕對是僅此于覆海皇者與天驕皇者的無上存在。也許同樣已經領悟了輪回的意志。他也絕對是海族如今最爲古老的高手，萬年的壽命，太長太長，人類就算是修煉到了圓滿至尊的程度，也是最多三千年的壽命而已。

“老夫所言，句句爲真。”吞海皇笑了。

謝思凡在屋後點頭然後吐聲：“請開題。”

“那我就問，何者爲真？”

“真，非假。”謝思凡略微偏頭，然後回答。

“确實非假，也是道中之道。”

“是真我。”謝思凡眼睛閃了一閃然後說道。

“是永恒不變。”吞海皇微笑。

“永恒不變豈非不生不滅？”謝思凡皺了皺眉。

“自然有生有滅。”吞海皇回答。

“自在心靈，我若爲真理，那言之則成真理，則就是生。而我若消亡，則我的真也就滅散。”

吞海皇點了點頭：“也不盡如此，天地間到底是存在永恒的真，你的真不能夠覆蓋這個世界。”

“永恒的真就是天地法則，天地輪回？那我掌握了輪回，我一言就是真，一言真又滅。”謝思凡繼續說道。

“天地輪回的真永遠是真。”

“那你爲何有說有生有滅？”

“所謂有生有滅，又是輪回之中的定數，輪回也逃不過輪回的定數。有時輪回也消散天地。”

謝思凡把眉頭皺緊，吞海皇說的話似乎自相矛盾，但實際上又是字字珠玑。所謂輪回永恒，但這個世界的輪回不一樣被破碎？

突然謝思凡又笑了起來：“你所說，不過小輪回，其上更有大輪回。大輪回分輪轉，陰陽。輪轉者，是一切法則奧妙的歸一，一切盡在輪轉之中。而陰陽者，陰則下沉，陽能上浮，又是造世的手段。

小輪回者，不過取其大輪回的毫毛，并不全面，不能夠形成終極的輪轉與陰陽。所以破滅消散也在情理。但大輪回就可以不生不滅，永恒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