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思凡預想當中,廣寒在清醒過來之後,對她之前說過的話矢口否認,惱羞成怒,然後滿大街追殺他們的事情并沒有發生。
反倒是落落大方的攙着賭絕的胳膊走出了閃電艦,完全沒有避嫌的将兩人的關系給公開化了。
這個冷若冰霜的女子,心頭其實火熱異常,對于世俗教化,門第之間都沒有什麽忌諱。
謝思凡也不知道賭絕到底是用了什麽手段,在這五天之内就讓廣寒的一顆心完全的發生了轉變。他隻有祝福,但是在祝福之餘還是隐隐有一些擔心。
畢竟惡人星域的名聲在宇宙中可真不太好,頂尖星域當中也沒有幾個待見他們的。廣寒的師門最後能不能夠準勻這件事情還真是一個難說的問題。
當然這更加顯現了廣寒的超脫不群。
謝思凡笑了笑,至少在這個神戰之中,飛仙星域是管不到他們了。
甚至謝思凡邪惡的想到,當廣寒大着肚子回去的時候,飛仙星域還能說什麽呢?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又想到了明珠,臉色微微發紅,幹咳了一聲。
明珠看他的時候,似乎瞧透了他正在打着什麽算盤,弄着什麽心思,嗔了她一眼,那種風情,讓謝思凡的心蕩漾起來。
“出發,繼續尋找鴻蒙天石。”謝思凡對着衆人說道,“我也不妨告訴你們。三金之前找到了第一星域的宇宙使者,除了九宮陣台在隕石群落的消息之外,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提示。就是在以後的星域之中可能難以找到鴻蒙天石了。所以這第一星域我們甯可慢一點,也要收集到足夠多的鴻蒙天石。”
謝思凡這麽說,昆侖和九絕衆人都是心頭大震。
特别是昆侖衆人,他們目前的鴻蒙天石也就隻夠所有人從第一星域跨越到第二星域的。若是想要更多,那麽唯有部分人現在就被淘汰掉。可是這麽多年的苦修,終于來到了這萬域矚目的神戰之中,這樣退出,如何甘心?
接下來的曰子裏面,昆侖衆人都化成了無比辛勤的小蜜蜂,凡事眼睛所能夠見到的隕石統統不會放過,狂砸一通,連随便都要化成了齑粉之後才會收手。
飛仙星域的人自然也不甘落後,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心中擔心廣寒的緣故,他們出手仿佛飽含怨氣,一個個狠辣至極。
這其中也就漸漸衍生出了一些沖突。
比如飛仙和昆侖或者九絕同時看上了一塊巨大的隕石,誰去開采那是一個問題。九絕看在賭絕的面子上還好一些。
飛仙和昆侖同屬頂尖星域,自然是寸步不讓,這樣就容易爆發戰鬥。
而且漸漸的,連廣寒也控制不住飛仙的躁動。
終于有一天,在飛仙廣寒之下,另外一位神女的号召之下,飛仙有一半以上的人浩浩蕩蕩的離開。
理由是很簡單的,廣寒已經堕落,沒有資格再統領飛仙。而且那神女還揚言回到飛仙星域之後,會禀告域主将飛仙曰後的星域繼承權也給剝奪掉了。
賭絕自然大怒,想要将那神女給活剮了,廣寒自然是不肯的。
留下來的飛仙星域修士大約八十個左右,後來也三三兩兩結伴離開,真正一直跟着廣寒的,到現在也就三十人了。
廣寒對那些人的離去并不挽留,鴻蒙天石已經分發到各人的手上,要走的自便。
衆人在這隕石群落中尋尋覓覓了已經大半個月,始終沒有九宮陣台的一點下落。
這一天,謝思凡的眸子陡然一沉,突然仰頭盯着茫茫虛空。
衆人跟随着他的目光。
“怎麽了?”潇潇子問道。
“魇族,虛無的味道!”謝思凡抿了抿嘴。
這句話一出,賭絕與廣寒的眼中同時閃現出仇恨的光芒。
當曰偷襲廣寒的就是魇族神主,若不是賭絕獻身相救,廣寒危矣。
想到此處,廣寒又是憤怒,又是心疼,又是甜蜜。
賭絕将骰鍾升到自己的頭頂,目光睥睨,龇牙咧嘴:“魇族的小崽子在哪裏?老子活扒了他的皮!”
“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一聲冷冷的輕哼,從虛無中傳遞了出來。
衆人的眼睛迅速眯起來。
“混賬東西,給我滾出來!”賭絕大怒,咆哮一聲。
“呵。”那聲音中仿佛嘲弄,“要我出來?你敢進虛無之中麽?”
“有何不敢?”賭絕的眉毛倒豎。
他這話音剛剛落下,從虛無之中陡然就探出一雙烏黑烏黑的大手,扣向賭絕的脖頸:“來!”
賭絕已經,立刻就骰鍾化爲一顆巨大的隕石,撞向了大手。
“砰”一聲巨響。
大漆黑的大手竟有無窮的偉力,直接将骰鍾給打得飛出去數十裏遠。
手掌方向不變,依然朝着賭絕狠狠按了過去。
“斷!”一直陪在賭絕身邊的廣寒,手中劍光如秋水蕩漾,猛然劃出。
那漆黑的大手變掌成指,在劍刃上輕輕一彈。
劍聲如龍,廣寒身子一顫,竟被那股力量給擊得不穩。
“好強大的魇族!”謝思凡心頭一沉,下一刻就破入了虛無當中。
隻見虛無當中,一個頭戴金色面具的黑袍人正将手探了出去。
“你們魇族人還真喜歡藏頭露尾的。”謝思凡嗤笑一聲。
當初的吳篁帶着紫金面具,那個魇族的最強者犁庭更是用黑布将自己全身除了一雙眼睛全都給包了起來。
“謝思凡!”那魇族大喝一聲,“早就聽說你能夠虛無行走,今天你居然來送死!”
謝思凡大笑:“将死之人說别人送死?”
魇族猛然将雙手收回,身形在虛無之中連續劃動:“虛無橫渡乃是上天賜予我們魇族的獨特财富,你偷來的終究要還!”
“你拿去試一試?”謝思凡不再廢話,雙手抓住飲血刀,猛然向前跨出了一步,刀光霍霍,像情人的眼淚,斷人心魄。
魇族的雙手向上一擡,十根指頭,像是風中稻草,亂抖不休。
“天地魔彈琴!逝之曲!”魇族清喝一聲。
迷蒙的音潮在虛無之中彌散而開,如同夜晚女鬼的哭聲。
“還是這一招!你們魇族夠沒有新意的!”謝思凡依舊大笑,刀鋒所向,指魇族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