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慘白的臉吐着湖水,冷瞪着他,壓抑長久的痛苦、怒火終于爆發了出來,
嘶聲大叫了起來“你是個瘋子嗎?幹嘛扔我下湖。”
羅士信冷瞥着我,面不改色,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過了許久他才扯着嘴角嘲弄道:“你不是想死嗎?這會怎麽怪我,我這可是在幫你。”
說完便緊抓我的肩膀,一雙黑亮深邃的眼睛高深莫測的瞅着我。
我緊緊咬着自己毫無血色的下唇,迷惘而哀傷的說道:“我怕死,我真的怕死,我是不是很沒用,是不是。。常常有人說,假如當初我這麽做就好了,我不想說這樣子的話,我讨厭後悔。”
緊忍着因傷心奪眶而出的熱淚,可是豆大的淚珠依然出現在了我臉上,
我哽咽着傷心欲絕的說道:“可是現在我要說,假如當初我沒遇到他就好了,我後悔了!羅士信,我想活着,哪怕再見他一面也好,隻要見一面就好了,羅士信你明不明白,我好痛苦。。”
羅士信抱緊我,沉默地任我在他胸前抽泣,
扯動着僵硬的臉低聲說道:“從今以後,你的身邊有我,我會保護你,保護你見到他爲止,我會一直陪着你,不會讓你再有危險,直到你可以安然呆在他身邊,那麽我便可以安心離去。”
說完後,他閉緊雙眼,試圖掩去眼中蔓延的傷悲,卻無法掩去眉宇間的落寞,難以比拟的苦澀襲上他的心頭。
“我可以嗎,我還可以嗎?我還能呆在他的身邊嗎,他會嫌棄我的對不對,他會的。。”我傷心欲絕的喃喃低語道。
“你可以!相信我,你可以。”羅士信神色堅定的安慰我。
“羅士信,”我停止了哭泣,擦幹眼淚,擡起頭看着他,咬牙切齒的說道:“教我殺人,怎麽樣才能拿下人的腦袋,怎麽樣才能保護自己,怎麽樣才可以一刀取下敵人的頭,”
他詫異的盯着我,神情忽轉冷漠,“你可以不用殺人,我會保護你。”
我坦然直視他嘴角揚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人可以保護我,除了自己,我要活着,或許活着的理由是見我家人,亦或者是見他!不管怎麽樣,我要活着,”
“我會保護你!”他嚴峻着臉依舊重複着這幾個字。
“不需要,要活着就不能乞求别人的保護,你隻要教我就可以了,不用很厲害,隻要防身就可以了,隻要能保護自己不受傷害就行了,”我神情堅定的凝視着他,不能隻依靠他和叔寶來保護我,我要自己保護自己,我要活着,就算痛苦也要活着,
因爲我知道曆史,知道李建成的命運,或許原諒我自私想幫他改變命運,或許我隻是想陪着他一起渡過難關,不管怎樣都好,我一定要活着。
羅士信蹙緊眉目,目光深邃難測,冷聲開口道:“我教你,我會告訴你怎麽樣才能砍下敵人的腦袋,可是我還要告訴你,我們是在同一條船上,假如船要沉的話,我不會讓你孤單沉入冰冷黑暗的水底,我會緊緊抓着你的手,永不放開,即使是死。”
他一臉堅定的瞧着我,而我也被他的堅定所震駭住了,想不到我竟然有個這麽好的義兄,稍前自己一直讨厭他,原來他也有這麽好的一面。
“羅士信,你真好,以前我還讨厭你,我雖然隻是你義弟,你卻對我這麽好,現在應該是義妹了吧,其實你可以不用對我這麽好,你很看重兄妹之情對不對?所以才對我這麽好!”我悻悻然看着他道。
“對啊,你是我義妹,所以我才對你這麽好,你也不用多想,我會一直陪着你。”他扯動臉苦笑着,笑容裏多了份無耐與失落,
“你隻是我義妹!”這話像是在對他自己說,也像是在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