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中感覺時間是過得最快的。
“唔!”
當陸天傑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然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似乎有千斤重那般的眼皮給睜開的時候,其實兩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飛逝而去了。
瞳孔慢慢聚焦。
映入眼簾的那是單調的天花闆。
扭頭四下看了看。
大概是兩天沒活動的關系,隻是扭了幾下脖子而已,骨節就發出格拉格拉的聲音,音量還不小,倒是把陸天傑自己給吓着了,縮着脖子不敢再動那麽大幅度。
他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床上!正值炎炎夏日,身下的床闆涼席雖硬,但也消去不少燥熱。
若是讓他躺在軟綿綿的棉被上,那還不得起一身的痱子麽!
也不是作,陸天傑發現自己若是水軟床,第二天起來絕對會渾身酸痛,和被别人痛揍一頓那般難受無比。
還是硬闆床舒服。
一陣口幹舌燥的難受感洪水猛獸那般突然來襲,陸天傑急忙一個打挺,從躺着的姿勢坐了起來,一個潇灑的翻身下床,打算找水喝。
以前在地球的時候,陸天傑經常看一些古裝劇,雖然那麽多年都過去了,有十六年了吧!但是他還是記得很多的。
他現在身處的房間,應該就是普通的中号客棧房,價格不貴,但也不便宜,普通人家一年到頭都住不了幾次。稍有錢的偶爾瞞着家裏的母老虎,左擁右抱着幾個姿色稍顯不錯的風塵女子,來此處一起賞賞月,喝喝酒,調個情,滾個床單之類的。有錢的人呢,才不會來這裏呢,家中自然有大宅子!
陸天傑随便掃了幾眼便不再管顧,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解決口渴的問題,實在太難受了!
“呀,前輩您醒了呀!”一個屬于年輕女子的清脆婉轉于陸天傑的身後突然傳來。
“撲哧!”這突然的一下讓某個人把剛飲進口裏的香茗茶水一次性全給噴了出來,老實說,他被吓得夠嗆,天知道這間房間裏除了自己以外還另外多出來一個人。
若是在平時,哪怕陸天傑就是在熟睡的時候,有人接近或者有外人存在,他都能感知到。
可是剛才隻顧着找水喝了,口渴難耐,就沒仔細感受了。
“前......前輩您沒事吧?”身後的女子好心問道。
陸天傑顧不了那麽多,狼狽地快速再吸了一口茶水,急忙咽下去後迅速轉身并後退,讓桌子隔在兩個人之間,最起碼若是對方要對自己不利,還有張桌子先當一小會,這一小會兒足夠讓他做出其他應對動作了。
一擡頭定睛一看時,陸天傑就愣住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長相美好婉約的女子,江南姑娘大抵如此,其身材嬌小纖細,蠻腰羸弱,似不堪一握,絲綢般烏黑濃密的秀發精巧盤起,斜插着一直華貴卻不耀眼的青蓮钗。
一襲淡青色雲煙素紋裙長及地,裙擺和袖口銀絲滾邊,幾朵蓮花自下而上精緻繡出,栩栩如生,如濯清漣緩緩生。
雖然是保守型的宮廷裝,但是衣料材質還是絲綢,象牙般美白的肌膚隐隐約約投出。陸天傑的目光下意識地向下移,觸到絲綢長裙下線條柔軟如春天山脊線的胸脯,頓時覺得自己怎麽老臉有點發熱?!
面前站着的這個姑娘一雙美眸如若一泓清水,世無争那般幹淨清澈得似乎能見底。
約摸着十七八歲的年紀,殊璃清麗的鵝蛋般潤滑的面頰淡抹胭脂,退怯了那稚嫩青澀,一絲絲屬于女子的撫媚開始顯現。
若是再過上幾年,隻要是個男人,都會忍不住心動,忍不住屏息。
陸天傑好像猜到了那幫馬匪爲何這般得理不饒人了,一直窮追不舍。
感情是得财又見色,餓狼見肥羊了。
陸天傑霎時間想起了小師妹凝兒。
大概再有幾年時間,自己的凝兒姿色也能像現在自己面前所站的這個女子般美得驚心動魄、令人不住屏息,生怕動作一大就會崩碎的美好吧!
不不不,應該是比之更加!
嗯,沒錯!
陸天傑暗自點頭,他有這個信心。
素月妝柔美,冰雪凝芳貌這句話可不是憑空而來的!那可是有一定道理的!
“前輩前輩!”
陸天傑感覺有東西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
哦,原來是在自己發愣的時候,女子靠近來,伸手在自己面前搖晃。
“啊?怎麽了?”陸天傑問。
“爹爹說外面壞人很多,總是不讓我出去,偶爾出去一次還派了很多兵哥哥跟着,雖然兵哥哥們對我很好,可是對其他人就好兇好兇了!”女子無奈地撇嘴說,“然後我發現好多新的兵哥哥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也都是前輩你剛才那個表情和反應,可是第二次就不會了,好像還有那麽一點怕我,問爹爹問娘親,爲什麽會這樣,爹爹和娘親每次都是笑着說是因爲凝兒乖,很聽話,所以兵哥哥們和娘親和爹爹一樣,都特别疼愛凝兒,啊,對了,前輩,我叫凝兒!”
陸天傑突然一瞪眼睛,下巴不由自主地大張開,估計此時塞下一個大西瓜進去都不成問題!
“這這......這什麽情況?”陸天傑感覺剛才好像有一道大腿粗的雷霆霹靂震了下來,把自己從裏到外徹徹底底雷了個外焦裏嫩。
小師妹叫凝兒,面前的這一位也叫凝兒。
而且兩位都是屬于禍水級别的紅顔。
......
這也太巧了吧!
不過從面前這個凝兒剛才所說的那一大堆看起來營養價值不大的話語中來看。
兩個長相絕佳,身材誘人的凝兒,絕對是相反性格!
小師妹凝兒,還未成年,在長輩和自己還有天盛的面前人小鬼大、古靈精怪、笑容狡黠。可是在外人面前則是冷靜、執着、高傲、冷豔、女神下凡那般仿佛不食人間煙火,冷若冰山,拒人千裏之外,隻可遠觀不可亵玩。
面前這個凝兒雖然也是女神下凡那般令人驚豔,可是在父母的教養下,雖落落大方,待人有禮,如同一塊完美的但是未經雕琢的璞玉,但就因爲是未雕琢的璞玉,所以不谙世事,眼神清澈幹淨,天真單純,笑容溫婉,像冬日裏的暖爐,讓人禁不住靠近,但卻又不忍破壞這一份難得的美好。
“凝......凝兒。”陸天傑哭笑不得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怎麽突然之間發現平時叫得極爲順口昵稱到了現在,卻叫得那麽别扭?!
“嗯?”
“你的名字能不能說說?”
“嗯!”凝兒乖巧地點頭,“凝兒名字叫李若凝。”
陸天傑暗呼一口氣。
若是她的名字也叫淩素凝,那就得該吓死我爹的兒子了,還好還好。
“凝兒啊,你多大了?”陸天傑笑吟吟,盡量擺出一副和藹的樣子。
但是怎麽看怎麽都像企圖拐賣少女的怪叔叔。
“前輩,爹爹說女孩子家家是不能随便告訴别人年齡的!”
看着她那絕美的,能讓世間大部分女子都要羨慕嫉妒的水墨畫般精緻迷離的美好嬌嫩臉龐,還有那對清澈如水的雙目,不谙世事的單純樣子,陸天傑一時間倒不好意思繼續問下去了。
唉,要是當初在赤瞳宗的時候,每一個人都能想她這般天真無邪,那該多好!
“嘻嘻!不過李叔告訴我前輩您是爹爹派過來保護我們的,是自己人,那麽凝兒就告訴你吧”少女對着陸天傑嫣然一笑,頓時百媚生,但是笑容裏面多少帶着一點不好意思,“其實凝兒也不知道,應該有十八歲了吧!但是不記得在什麽時候了,聽見爹爹和娘親在房間裏面說悄悄話,說什麽凝兒快三百歲之類的話了,當時我以爲他們開玩笑也沒仔細聽,嘻嘻,怎麽可能呢,凝兒才沒那麽老呢!前輩,您說是不是!”
陸天傑那笑容凝固了,就保持這這個笑容進入了沉思,并沒有表述自己的見解。
這句話其實陸天傑信疑各參半,能信,但又不能全信。
畢竟今天第一次見到這個姑娘,誰知道她這份天真單純是不是裝出來的!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自己都能從地球來到了這個神奇的狗屁世界,還做了五年的廢物,現在死了一次複活了,還能修煉并釋放出寂幻法師一族的第一個技能,那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
三百歲?
陸天傑眼睛一轉。
且不論是真是假,假了也不虧,就當聽一個笑話罷了,若是真的,如果不是這個凝兒是一個強大的人物,因爲某種原因失憶或者是閑得沒事做化成這樣來感悟紅塵,就是一個神秘的靈物,要麽就是此女後面有滔天恐怖的背景,若是好生對待,或許有大機緣也說不定!
對了,話說自己不是弄死幾隻小麻匪了麽,然後好像脫力之類的就暈了過去,剛才躺在這裏是什麽情況?這女子爲什麽會出現在這間房裏面,跟自己對話那麽久?
陸天傑知道對方應該沒有惡意,不然趁着自己昏迷的時候對方早就下手了,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看李若凝這個裝束和言語,對方應該不是侍女。
對了!
她應該就是那輛馬車裏面的人物了,記得那時候護衛隊長大喊過保護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