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赤越來越靠近小師妹,擂台之下觀戰的弟子們紛紛閉上了嘴巴,目光全部集中在擂台上的兩個人。
這兩個人若單獨分開,不管放在赤瞳宗裏面的哪一個角落,每一個都是耀眼的存在。
赤看不到容貌,但是那個名頭實在太大,很少有人願意輕易去招惹。
而小師妹的實力也不容小觑,關鍵是那超凡脫俗的美麗臉頰,還有旁人實在沒有辦法比拟的氣質,如同素月那般安靜,卻又帶着點點憂郁,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情愫,盼望醉倒在溫柔鄉。
這一場比賽,到底是老成的赤會赢呢,還是這一屆的新生小師妹會逆轉戰局,取得勝利?
真個真的不好說,雖然說現在小師妹看起來好像占據了絕對的下風,但是經曆了那麽多場比賽,每一個站在這個擂台之上的人,都不簡單。如果就這樣草草結束了比賽,任誰都不信,難道不是麽!
漂浮在擂台上空的大長老無奈地伸出和臉龐一樣皺巴巴的手,輕輕捏了捏眉頭,但是那莫名其妙的笑容依然沒有散去。
赤現在距離小師妹隻有十步之遙,什麽殺氣都沒有散發出來,但是這身影在底下的觀衆看來,散發着一種說不出的霸氣味道。
小師妹此時面色極其痛苦,單手捂着讓人遐想萬千的胸脯,芊芊細腰已經完全彎曲了下來。
盡管隻是身着普通的赤瞳宗修煉服,可是依然遮擋不住那窈窕動人的完美身材。
底下的一群牲口除了覺得心疼以外,還不由狂咽口水,從來就沒見過小師妹是這般表情,如今難得一見,實在是......太特麽的誘人了。
那表情不由得讓人聯想到什麽。
咳咳,現在是比賽,是比賽,嗯,要專心!
赤的腳步,不急也不緩,但是一步一步逼近了。
底下的觀衆們紛紛屏息,不敢挪開目光,因爲勝負往往就是在這種時刻發生的,如果稍不注意,可能就會錯過什麽。
果然不出大家所料,小師妹雖然依然面露痛苦之色,但是白皙細膩的右臂突然擡了起來,柔若無骨的手掌中,似乎把握着什麽東西。
赤的身體在突然之間猛然顫抖了一下,誰都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不管怎樣,是誰都看得出來好像發生了什麽,事出反常必有妖!
若透過面具,赤那極爲英俊的面容被不可置信所全部充斥着,他感覺到自己的“武器”在小師妹她手中那件看不清楚的東西出現之後,瞬間失效了,就像拉車的馬在奔跑的時候缰繩在某一個瞬間突然就這麽全部斷掉了,雖然馬還在,可車上面的馬夫會特别驚恐。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了。
怎麽會?
赤雖然心中盡被不可置信所填滿。
但是畢竟是久經沙場的人,什麽場面都遇到過,他也不是沒有遇到過能夠切斷自己和“勢”的聯系,隻是他沒有想到面前這個漂亮的女子看起來修煉實力根本就沒有自己高,明顯就是剛進來的新生,這實在是有點難理解。
盡管如此,他的反應還是很快,在跟“勢”斷掉聯系的下一秒,赤的身形蹬蹬蹬幾步就飛快後退,瞬息的距離,就回到了比賽之前所站立的地方。
小師妹微微一笑,手微微一抖,那件神秘的東西瞬然消失不見,就像從未出場過。
底下的觀衆看得一頭霧水。
其他擂台的比賽越來越火熱化,武器相互碰撞聲絡繹不絕,還有進攻時和防禦時給自己鼓勁的呼喝聲,甚至還有底下觀衆絡繹不絕的喝彩聲。
與其他擂台相比較,這裏真的是顯得太過安靜了,安靜得可怕,還沒等大家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就隻看到好像一直占據了上風的赤突然後退,速度還不滿。
誰都沒說話,雖然滿心疑問,但是還是靜靜繼續觀看,繼續一頭霧水。
隻有少數了解赤的人,才大概猜到了些許端倪,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個漂亮的女子才上來多久?怎麽能夠如此厲害?
别人看不到什麽,但是這些人就不一樣了,和赤一樣,也看到了小師妹取出什麽東西的動作,然後又突然收了起來。
他們可都明白赤這個人當初顯露出來“勢”這個能力的時候馬上就被送進了刑堂,到現在已經能夠初步靈活運用“勢”的力量,就能夠跻身刑堂弟子高階的地位那麽久沒衰落,一般出現這個反應,要麽是它故意放水讓隊友上,要麽就是被對方給切斷了自身與“勢”的聯系!
這不應該啊!啊?!莫非又是某個被大勢力雪藏的妖孽,送來這裏隻是交換所需,相互學習一番?!
“好久不出來,一出來倒是讓我覺得驚喜。”大長老的眼神飄忽,那張如同千年樹皮那樣皺巴巴的臉龐抖了抖,雖然看得出他是在笑,可是怎麽感覺這個笑容比哭還要難看呢?
作爲此時觀戰的人中實力最高的,他自然能夠看到小師妹的動作,那件裝備,還是自己用過的,後來實力提升上來了,便用不到了,放在了倉庫,沒想到這個小女娃竟然能夠使用,這倒是緣分,而且重要的是,這個小女娃體内并沒有其他大勢力所留下的種子标記,也就是說,這個小女娃完完全全是赤瞳宗的人,而不是其他勢力放進來學習的。
“有點意思。”赤的聲音從面具飄了出來,“你很面生,你應該是新一屆的弟子吧?!”
小師妹略微點了點頭。
“你的反應很快,但是畢竟新生就是新生,我到底雙手占了多少人的血,我已經不記得了,這些年來所獲得的作戰經驗還有手段,是你很難彌補的,哪怕就是某個大勢力的子弟,因爲我也是!”吃頓了頓,“師妹,你認輸吧,我的一切,不管是技能還是裝備,都是爲了殺人而生的,關鍵時刻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我有很大可能将你誤殺。”
有些弟子隐藏在衆多觀戰弟子中默不作聲,但是這些弟子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對赤都非常熟,甚至見過赤的樣子,因爲他們都是出自刑堂,在刑堂中,經常一起外出合作,能夠很放心地将背後交給彼此。此時他們每一個人都略顯驚詫,因爲在外派出任務的時候,雖然沒有明令禁止不允許說話,但是每一個刑堂弟子都保持了一個共識,那就是能不說話就盡量不說話,因爲這樣會減少暴露的可能性,于是大部分刑堂弟子都越來越不愛說話,越來越沉默,其中赤這個人,更是惜字如金,大部分人甚至認爲他的聲帶退化了,已經不再具備發音能力。
今天卻出人意料地說話了,而且量還不少,好像能夠彌補過去三年的量。
難道是千年鐵樹終于開花、百年木頭終于開竅了?一直沉默地可怕的赤對面前這個漂亮的小女生心動了?
小師妹聞言,微微搖頭,清脆的聲音緩緩響起:“師兄的好意,師妹心領了,可是此次的比賽對于師妹來說,事關重大,甚至能夠影響師妹的一生,不論師兄有什麽手段,盡可使出,師妹的師尊在比賽之前就贈予了保命裝備,如若實在兇險,師妹自然會立即使用,退出比賽,希望師兄不吝賜教!”
赤不再言語。
“第二回合交手,師兄已經展現了王者風範,此番就算打平吧!這第三輪回合,該輪到師妹,上前賜教了。”小師妹面無表情,微微向前跨出一步,“師兄請小心!”
語畢,小師妹不等赤到底有沒有聽到,身形突然就一閃,消失在原地。
赤巍然不動,看起來衣服胸有成竹的樣子,靜靜等待。
靜靜等待?
哼!怎麽可能!
赤默默用出了“勢”的能力。
“勢”到底是什麽?
有人說是一種可以提高反應力的能力,就像蝙蝠發出的聲波,根本無法輕易藏匿着靠近己身;有人說這是一種進攻或者防禦的手段;也有人說是一種天驕才有的獨特能力,彰顯身份;也有人說,這是踏上強者之路的鑰匙。
這些人都說對了,但也不對,這其實是領域的力量,或者說是規則。大部分的人隻有像大長老那樣的實力才能夠初步領悟和掌握,若是在低階的時候就能夠領悟的到,那如果不出其他意外,比如死亡或者被詛咒,一般來說都是前途無量,至少能夠走得比現在的赤瞳中宗的大長老走得還要遠。
“勢”隻是其中一種,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神奇的能力,這是這些能力,沒有那麽容易能夠獲得和鑽研。
一般大勢力發現這類的弟子,都會将其雪藏,恨不得供起來,天天好生喂養,弄得白白胖胖的。
但是赤瞳宗也是一樣,經過測試後,确定這個人不是奸細後,就想辦法将之塞到刑堂進行血的試練。
如果通過了,就帶到某個神秘的地方繼續進行修煉,然後到了一定時間,考核通過了,就送往更高一級别的赤瞳大宗去,那裏才是雄鷹真正展翅高飛的地方。
赤帶着面具的腦袋突然往右轉,嘴裏發出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