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吳天陪蘇小潔吃完飯就開車離開了醫院,有蘇長青親自說話,吳天是連周全的辦公室都懶得去。 至于蘇小潔這邊,有她爺爺做擋箭牌,自然也是沒有話說了。
名人會所,吳天也不是第一次來了,雖然說不上熟識,但至少不會找不到位置,而且在可能受到特别關照而沒人阻攔的情況下,吳天甚至在沒人帶領的情況下找到了蘇長青的房間。
吳天敲過門後走進房間,這一次,吳月明并不在場,除了蘇長青外,還有一個老頭坐在蘇長青的旁邊,年紀雖然有點大,不過身形高大,坐在沙之上仍然是挺直着腰闆,國字臉上一直保持着肅嚴的臉容,看着走進來的吳天時,就像一位将軍看着一名新兵蛋子一樣。此時,兩老頭正在品着茶。
雖然蘇長青是蘇小潔爺爺,可是感覺上吳天跟蘇長青是平輩論交,所以吳天一進來就坐到了兩人的對面,根本不懂客氣,這讓坐在蘇長青旁邊的老頭更是眉頭都蹙了起來。
“讓我大老遠過來,不會是請我喝茶吧?”吳天喝了一口蘇長青爲自己倒的茶,可惜對着倆老頭他沒什麽興緻。
“這位唐雷,唐家大公子,這次請你來主要是爲了唐家老爺子的事情,想請你幫老爺子治病。”與蘇長青一起的居然是唐雷,本來吳天跟唐雷是有一面之緣的,至少同在醫院裏勉強算是碰過面,不過雙方都沒有注意對方,自然沒什麽印象。
“雖然老蘇跟我說過關于你的事情,可是……”唐雷明顯對吳天的年紀沒什麽安全感,“你可以給出一套治療方案,我看過後再決定是不是讓你來治療。”
“老唐,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明顯蘇長青跟唐雷說過吳天的事情,當然也強調過年紀的問題,可是事關自己老子的性命,當唐雷見到吳天後還是無法接受。再加上唐雷一輩子強勢慣了的,對人對事都是将軍對小兵的态度。
“我又沒說不接受,先讓他給出個方案,這又有何不妥?”唐雷知道吳天是蘇長青未來孫女婿。認爲這已經算是給了蘇長青的面子了,卻是不見吳天的臉色開始冷了下來。
“不用麻煩了,”吳天輕輕呼了口氣,“我拒絕,我看我還是有權決定是不是要幫什麽人看病的吧。”
“你拒絕?”唐雷從來沒有被人拒絕過。聽了卻是不由一愣,“從來沒人敢拒絕我們唐家!”
“沒事我先走了,”吳天理都不理唐雷,卻是對蘇長青說,“這茶不好喝!”
看着吳天站起身子,蘇長青想出聲挽留,可是又是不敢出聲,因爲唐雷的話普通人都會覺得難以接受,更别說作爲一門之主的吳天。普通人再難以接受都隻能夠接受,因爲在京城不接受唐家的邀請。那就别想在京城再接受任何人的邀請。可惜,吳天不是普通人,唐家之名威脅不了他。
“老唐!”
蘇長青突然回頭看着唐雷,因爲在房間門口處,一個身材高大的穿着軍裝的軍人站在那裏,那位置足以讓吳天無法離開。
“我的話還沒說完,沒人可以離開,我不管你治好了誰,有何本事。 ”唐雷不管蘇長青,把随手拿起的一本雜志拿起又再扔下沙。那是今天有關吳天醫好張倩的報道的雜志。
唐雷不允許任何人不把唐家當作一回事,守在門口的是唐家的專門保镖,是唐老爺子在一個特殊部門做事時帶回來的保镖,全部身手極好。在唐雷看來,沒有他的同意,吳天無法踏出這房間半步。
“啪”,怪事生,當保镖把手搭上吳天的肩膀時,手突然一震。不但其手被震得離開吳天的肩膀,受自己被震落的手的影響,保镖整個人的身體都是一震,緊接着,保镖整個人失去控制,盡管他及時轉動着身體以化解那道霸道而又陰柔的力道,仍然是無法完全讓力道消失,身體卻是越轉越快,繞過吳天的身體轉進房間之内,碰上一旁的茶櫃,“呯”,茶櫃瞬間破碎,受到這一力道的影響,保镖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唐雷的沙旁邊。
“再在我面前耍把戲,我不管你是什麽身份,都殺了你!”吳天轉身望了一眼唐雷,全身散出淩厲殺氣,不過隻是持續一瞬間,殺氣褪盡,笑着望向蘇長青,“不好意思,砸壞了你的東西,先走了,以後像這種事情别找我!”
“他居然敢如此對我唐家!”看着吳天消失在門的拐角,唐雷的怒氣終是作出來,盡管在剛剛一瞬間被吳天的淩厲殺氣所阻吓,但唐雷當了大輩子的兵,自然不會被吳天的殺氣給完全吓住。
“我不應該讓你來的,”一邊的蘇長青歎氣坐倒沙之上,“如果是阿行在這裏,他會知道,吳天再怎麽說也是一門之主,就算是你們唐家也不可以不把他當一回事,你這樣做根本是無視老爺子的性命!”
“一門之主?”唐雷迷惑地看着蘇長青,不過很快就被憤怒淹沒,“他居然敢動手!”
唐雷急忙把倒在一旁的保镖扶了起來:“沒事吧,阿力!”
保镖四十多歲,長得很壯實高大,當唐鐵軍從某一位置退下來時,他就跟着一起回到了唐家,可說是唐家最忠心的侍衛之一。
“沒……沒事!”阿力很努力地想把聲音說得更鎮定一點,可是他隻覺得全身如散架一樣,不但一雙手如同用力過度一樣在無力地顫抖,就連身體也是一樣,以緻于他根本無法正常說話。“将軍,你……要讓……王隊……派多……點……兄弟來,對方……是絕……頂高……手。”
“絕頂高手?他?”唐雷不信地望向蘇長青。
“門主,一門之主!”蘇長青不看唐雷,因爲看了也是白看,唐雷不會理會其中意思,可是,侍衛阿力,杜家力,一直跟随唐鐵軍到至今,肯定會明白其中的意義。
“門主?您是說真的?”之前杜家力給摔得找不到北了。并沒聽到蘇長青對唐雷說些什麽。“吳天?吳門?!”
杜家力終于在腦海之中找到了對應的資料,唐鐵軍當年兼任過一個特殊部門的部長,該部門主要是管理全國上下各大門派。說是管理,其實隻是擔任與各門派的聯系與合作。合作範圍不大。不過有過别幾個門派願意爲國家培訓一批特戰隊員。不過,這并不是最重要的,在現代社會,所有人都崇尚科學,武器層出不窮。 威力也越來越大,自然沒多少人願意放棄手中之武器而花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時間去練武,事關練武這東西,有可能幾年下來,甚至幾十年下來,最終還是可能一事無成,畢竟普通人認爲體格好的,在練武人眼中卻未必是好苗子,而且各門派也會藏私。所以這個部門主要還是保持跟各門派的聯系,讓這些擁有強大力量的門派能夠一直與政府間保持相當的透明度。雙方有着許多協定。政府給了各門派許多寬限政策,而各門派除了要遵守國家法律外,也要爲國家盡一些必要的義務,比如派些門派弟子,幫助國家完成一些特殊的任務。
總之,唐鐵軍是這部門的頭,一直跟随唐鐵軍的杜家力也對各門派有相當的認識,他還記得這吳門是一個特殊的門派,在新中國成立之前聽說早就受到滅門之難,所以一開始在國家的檔案之中是沒有吳門的存在。直到後來,一個叫作吳震勇的在國家的檔案中留下了他的門派——吳門。
“将軍,這事要跟四将軍商量一下,吳門是一個特殊的門派。”杜家力此時恢複了不少。說話也順暢了,不過他說得并不詳細,但是唐雷與蘇長青都聽得出他對吳門這一門派有着深深的忌憚。
杜家力口中的四将軍就是唐行,唐行現在已經從政,不過中将軍銜仍在。唐家一門五将,唐鐵軍不用說了。上将軍銜,不過唐鐵軍的軍銜還是舊的編制,當時還有元帥和大将,不過後來這兩個級别都去掉了,現在上将已經是最高軍銜。而唐鐵軍的四個兒子,個個從軍,老一到老三都是少将,反而是老四唐行達到了中将軍銜,這還是歸功于他跟随唐鐵軍進入了一個特殊的部門之故。因此,在唐家中,對于四兄弟的稱呼都以将軍相稱,不過在前面加上四兄弟的排行。
唐雷看了看杜家力,又看了看蘇長青,一輩從軍的他,很難向任何人低頭,不過他也聽說過那特殊部門的事情,畢竟事關國家政策,他也不好亂來。
“好吧,這事就讓老四來吧。”唐雷深呼一口氣,回頭望向蘇長青,“老蘇,你本就應該讓老四來!”
“你……”蘇長青沒想到最後唐雷居然怨到自己頭上,“對,我錯了,我原以爲你好說話一點,誰知道你還不如阿行!”
唐行從政後,城府越來越深,讓蘇長青與之談起事情來覺得有壓力,所以這一次就把唐雷找來了,誰知事關自己老子,唐雷也最終是無法擺脫俗人眼光,無法相信吳天,結果搞得現在這個樣子。若是換了唐行,就算不相信吳天,也不會把事情鬧僵,所以很多時候,太直的人更容易得罪人。
“我們本來就不如阿行,不過他忙,你叫我,我當然就來了。”唐雷聽了蘇長青的話并沒有因爲被自己弟弟比下去而生氣,事實在唐家,人人都以唐行自豪。
唐行與唐雷等三兄弟是同父異母兄弟,是唐鐵軍在解放後娶的妻子生的,年紀與三位兄長都相差較大。像唐雷現在七十有二,老二就比他小兩歲,至于老三倒是小一點,不過再過一年也會從位置上退下來退休歸家,隻有老四唐行,現在才五十出頭,就算是沒何建樹,按國家規矩也還有十幾年拼搏。不過,現在唐行前途一片光明,相信很快就會進入極之核心的領導團體,而且在中國都是大器晚成,唐家的人甚至相信,将來唐行會坐上那個位置。
“好吧,我跟阿行商量一下,本來我就答應這幾天就辦妥這件事情,好讓唐老爺子少受點苦,卻給你搞成這樣。”蘇長青沒好氣地看着唐雷,兩人關系很好。說話也随便,“我告訴你,如果老爺子知道是因爲你讓他躺在病床上多呆了幾天,他非得揍你不可。”
“哈哈!”唐雷聽了不但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估計是回憶起以前在部隊給老子狂揍的情景,“如果他老人家還有那力氣,我倒是不怕。”
唐鐵軍一輩子都在軍隊中度過,治軍嚴厲,對自家四個兒子更是嚴厲。一旦做錯了事,當場就是拳打腳踢。不過也像一些老人家說的那樣,小孩是越打皮越厚,兄弟四人怕唐鐵軍生氣,卻是不怕打。
“我說,我們再請吳月明給老爺子針灸一次不行嗎?”唐雷還是不信吳天。
“若是可以,上一次之後,老爺子就不用躺在病床之上。他隻能夠讓老爺子活下來,卻是無法做到更好,當初不可以。現在就更加不行,老爺子的身子一天弱過一天,隻會給治療帶來更大的障礙。”蘇長青搖了搖頭說。
“當初你把他請過來,你不是認爲他可以的嗎?”唐雷皺眉說。
“我當時是想最好能夠把吳門門主吳震勇前來的,哦,就是吳天的爺爺。可惜,我跟他……”蘇長青搖了搖頭沒說下去,看來是私人恩怨,“後來朋友給介紹了吳月明,我以爲他可以。你知道,當時時間緊迫,那麽點時間要我說服吳震勇,我真的是沒有法子。”
“所以……”唐雷看了看有點頹唐的蘇長青。也不好現在才來責備,“可是,爺爺可以不代表孫子可以,吳天未必就可以。”
“我敢說吳天的手段隻會在吳震勇之上,要不然,吳震勇不會如此之快讓如此年輕的吳天當上門主。”
“他已經是一門之主了?”
“吳震勇雖然還沒有退下來。可是我聽說,吳氏集團雖然還沒交到吳天的手中,但地位已經确定了下來,特别是一些權力系統都已經交到了他的手中,下一任門主鐵定是他了。”
“好吧,讓老四來吧,越快越好。”唐雷終是不再反對,他天天在家對着唐鐵軍,老頭子身體如何他最是清楚,等不下去了。
不說兩人如何商量,再說吳天,受不了唐雷倚老賣老的模樣,直接離開了會所,從停車場取了車開着就要離開。
“吱……”突然,一個黑影撲了出來,還好吳天眼明手快,一個急刹,車子倒是停了下來,隻是吳天伸頭往車頭看了看,卻是看不到有任何人,也不知是不是給碾到了車底下。
“居然……居然……”吳天很是郁悶地用雙手不斷拍打着車子的方向盤,“居然又撞車了!”
無奈的吳天走下了車子,在車子裏雖然看不到車頭下是何情況,不過吳天沒聽到什麽異響,應該沒有碾到人。
“沒事吧?”
吳天往車前一看,倒是有點愣住了。在車頭處,一個女孩整個身子壓在一個輪胎之上,面容慘白,似乎是吓的。女孩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也可能還不到二十,穿着羽絨牛仔褲,蓋耳短,樣子倒是長得漂亮,加上眼中露出的野性,看起來很是吸引人。女孩身上倒是沒什麽大礙,就是額頭上有點血迹,似乎是擦傷。
“我……我車子輪胎壞了,我就是換個輪胎,輪胎卻是不小心滾了出來,我追出來就差點給你撞了。”女孩一臉委屈的樣子,意思是說,就換個輪胎,居然給吳天撞成這樣,也太倒黴了,說真的,女孩不但人漂亮,聲音也很是動聽。
“呵呵,你想怎樣?”吳天看出來了,以他的眼光自然不會被女孩的假象騙到。女子額頭上的血迹是假的,根本就沒有擦傷,這騙得了别人,卻是無法騙吳天,就算是内傷吳天都一眼能夠看得出來,更何況這種外傷。現在的吳天,已經認爲自己是碰上碰瓷者了。
“我都這樣了,你不會送我上醫院呀?”女孩委屈地看着吳天,眼中居然還有淚水在轉悠着,還真會演。
“我就是醫生。”吳天淡定地看着,蹲在女孩面前,饒有興趣地看着。
“哦,是嗎?我就是有一點擦傷,我車子裏有創口貼,貼上應該沒事了。”女孩倒是識趣,知道自己的假傷口騙不了吳天。
“要我,賠錢?”吳天也不跟女子拐彎抹角了,認定自己是碰上了碰瓷的了。
“賠錢?”誰知女孩一聽反而愣住了,不過很快就醒悟了過來,“你……你以爲我是碰瓷呀?誰稀罕你的錢!”
“不賠錢?”這回換吳天摸不着北了,“那你躺在這裏幹嘛?”
“我……我不是給你撞了嗎?”女孩左看看右看看,還是抓着撞車這破理由不放。
“我是醫生!”吳天搖了搖頭,也懶得解釋。
“啊,有這麽假嗎?”女子居然即刻坐了起來,伸手摸了摸額頭上的紅迹。
“假,假得一塌糊塗!”吳天笑着說。
“那,那我演得怎麽樣?”
“演?”
“我是藝校的學生,我叫唐小雲。”女孩很是期待地看着吳天,“我剛才演得怎麽樣?”
“你撲出來,就爲了演戲?”這回吳天算是有點無語了。
“這你别管,怎麽樣,我演得?”
“好,很好。”吳天無奈地說,不過女子演得真的不錯,特别是受委屈那段,淚水都在眼中打轉,吳天看得出那是真淚水,至于女子如何做到,吳天就不知道了,也沒興趣知道。“那,我可以走了?”
“你别走!”誰知女子突然抓住吳天的手不讓吳天離開,“我都這樣了,你就幫我換上輪胎吧,我換不了。”
敢情你撞個車就爲了這事呀!吳天終于是明白女子的意圖,居然是想換輪胎卻是不會,現在倒好,人家撞車是爲了錢,而這女娃子卻是爲了人家幫她換輪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