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邊疆日月飽受着風霜,因爲惡劣環境的原因,他們二十出頭,看起來卻已經年入三十。他們因爲冬天上崗執勤和長期的不動任務落下了風濕、老寒腿、腰間盤突出,頸椎裂,靜脈曲張。但這些卻沒有人知道。”
“當他們的戀人問起:我高興的時候你在哪?我失落的時候你在哪?我病了的時候你在哪?我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你又在哪?而當兵又能怎麽回答?我在執勤,我在上哨,在華夏的最前沿。”
“有人說軍人待遇好,管吃、管住,還發工資,但又有誰知道,換取這些承受了多少煎熬。”
“華夏普通人民他們可以随意丢垃圾,可以随意吐痰,但穿着軍裝的軍人不能。因爲我們代表着華夏,代表榮譽!代表華夏民族的臉!代表華夏的素質!即便口嚨裏面難受有痰,卻不能吐,隻能往肚子裏咽。”
張天陽聽到秦逸如此說話,眼眶中有淚珠打轉,他有一種想抱住秦逸,放聲大哭的沖動。
他腿腳一撇一撇的走過去的看着秦逸,一臉的激動和興奮,他們所做的這些沒人有明白,也沒有人理解,他擦了擦濕潤的眼眶。
“風有些大,眼睛裏面進沙子了。”
看着他死撐的樣子,秦逸心中有些好笑,還抹不下面子:“你腿上的上還痛吧,我懂點醫術,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張天陽臉上随意一笑,所謂的道:“當兵的,誰身上不留下幾個傷口。”
“要不我請你吃個飯吧,我爲剛剛的事情道歉。”張天陽非常腼腆的對秦逸說着。
“不用了,這是小事兒,誤會搞清了就好。”秦逸看他的生活情況可能不是很好,所以并沒有同意。
“一定要,剛剛我錯在先。”
其實他請秦逸吃飯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秦逸懂他們,理解他們。
“那好吧。”
秦逸點點頭,人家再三邀請,如若再不答應,那就是不給人家面子了。
“好勒,我們去一品城吃。”張天陽聽到秦逸答應後,一臉的高興,趕緊收拾早餐車。
“張天陽,給我裝二十包子!快點。”
就在張天陽收拾的時候,一個穿着華麗,大概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帶着幾個流裏流氣的混混走過來對張天陽吆喝着。
張天陽看見他們,臉上明顯皺了一下:“我已經收攤了。”
“收攤?這麽早就收攤,你哄誰呢,快點給勞資裝。”
爲首的那個年輕人胸前吊着一根鐵鏈,打扮的很新潮,隻不過他的爲人卻是不怎麽樣。
“對啊,這麽早收攤,我們老大點頭了嗎?”後面幾個混混一臉的嚣張。
張天陽楞了楞,歎了口氣,随即又把收拾的好了的東西翻出來,然後将包子提到年輕人的手裏。
一邊的秦逸有些皺眉的看着他們。
“早點取出來不就得了,還這麽多廢話。”爲首的年輕人啐了一口唾沫,然後轉身就走。
秦逸一把抓住他:“你付了錢嗎?”
這家夥對張天陽不尊也就算了,他居然還打算不付錢。
“我付錢沒付錢關你什麽事兒?”那年輕人吊兒郎當,一臉的拽氣。
“你這是買東西?你和搶有什麽分别?”
“哎喲,你還敢管勞資的事兒。”那年輕人猛然一把将秦逸推開,指着他破口大罵:“你再敢多事我廢了你!”
“你沒付錢!”秦逸冷着臉看着他,他知道張天陽生活不已。
“我特麽弄死你。”那年輕人就要沖上去打秦逸。
張天陽看到這情況,急忙抱住那年輕人:“付少爺,您别和他一般見識,他是我一同鄉兄弟,剛剛到大城市來,不懂事。”
“我特麽付龍超的事兒要你管。”他往張天陽身上狠狠的一踹,然後無将一袋子包子砸在張天陽腦袋上。
“麻蛋,就你這個傻帽,也敢管本少的事兒。”他指着張天陽大罵。
張天陽受到付龍超的欺負,出奇的沒有發怒,隻是緊緊的握着手。
而秦逸也沒有上前,隻是這樣靜靜的看着。
“能讓你在這裏擺攤,那是我爸的恩典,那是他老人家看你有幾分功夫在身,想招攬你,所以給你幾分薄面,但你也别以爲自己是個人物。”
他又指着秦逸大吼:“你看什麽看,沒付錢怎麽了,我就算把他的推車砸了,他又能怎樣?”
秦逸面容陰沉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他曾今是當兵的,犧牲了自己最美好的時間,就是爲了你們現在的錦衣玉食。”
“哈哈,當兵的,他爲我們不是應該的嗎?誰讓他是當兵的。”
此刻秦逸的面容也冷下來了:“難道當兵的給你們做這些就是應該的?你們在這裏欺負一個退伍的老兵,你讓那些在前線保家衛國,守土衛疆,鎮守邊界的萬千軍人心有多寒?”
“他們丢卻一生最璀璨的時光,難道就是保護你們這群欺負老兵的人渣,敗類?”
“我曾今看到過許多新聞,說生活在大都市的富家少爺,欺負軍人的家屬,我原本不信,但現在我可以确信了,連一個百戰老兵都被你們這樣欺負,更何況那些家屬。”
“哎喲,你們保護我們不是應該的嗎?欺負當兵的又怎麽了,那又怎麽樣?我就欺負了。”付龍超極其嚣張的在秦逸面前扭着身體。
而後他重重的往張天陽腦袋上拍了幾下,然後哈哈大笑:“你看這個東西,當兵的?你是當兵的時候,我怕你幾分,現在退伍了,我還怕你嗎?”
後面的幾個混混也是一臉的嘲諷,帶着侮辱的掴着張天陽的臉。
隻不過他們沒有注意到,此時的張天陽臉上陰雲密布,手掌心已經被指甲蓋刺破了皮膚,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現在要爲生活着想,再說了,以前再牛逼又怎麽,還不是得老老實實的給勞資低頭哈腰的。”
“難道因爲他退伍了,他曾今爲國家,爲人民,爲華夏所有人所做的榮譽難道都可以不再了嗎?”
付龍超滿臉的鄙夷的道。
“就一個他麽一個傻大兵,還榮譽。”
此話一出,一直隐忍的張天陽的整個人一下子就爆了,他抄起蒸籠,直接往付龍超腦袋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