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這首詩的時候,透露出了多年來叱咤風雲、屠滅生靈、讓萬方戰栗的魔王,今遭卻被迫自隐鋒芒、苟延餘生,既無人愛更無人憎,面向落晖,無奈、無助、了無生趣。”
對于黃巢,曆史上給予的評價或許是正面的,但秦逸真的不喜歡這麽一個不但對民族沒有貢獻,反而失信于承諾的人。
别人怎麽評價黃巢他不知道,也不能左右,但他隻能保持自己的看法,因爲他是站在一個軍人的角度來看待黃巢。
“你怎麽知道當時黃巢的心情?”紅頭發學生不屑的看了秦逸一眼。
秦逸嘴角微微一笑,看着,嘴巴一挑:“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黃巢怎麽想的!”
“你!”紅頭發學生别秦逸這句話噎的說不出話來。
“哼,說了這麽多還不是出風頭,想找老師的缺點來給自己找存在感。”有人看不慣秦逸人說話。
這個人染着紅頭發,穿着一身皮衣,身上吊着一根金鏈子,整個人吊兒郎當的。
秦逸看了他一眼,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家夥是開始在外面一直跟着蕭月吟的人。而且他屢次三番的接他話,每次都不客氣的說反話。
“即便如此,即便黃巢千般不是,那關他的詩何事?你能否能他詩中的雄心膽魄,壯志淩雲嗎?”
此時秦逸也覺得這家夥簡直是莫名其妙,明明是他和陰冷老師事情,現在卻不知道怎麽的就和這個學生杠上了。
此時此刻,那原本憤怒的老師卻一臉淡然的看着他。誕生他面對自動找茬人的,秦逸自然不可能給他笑臉。
“若論雄心膽魄,壯志淩雲,那還輪他的上他黃巢?黃巢七百年前的曹操曹孟德笑而不語。”
“論求賢若渴,曹操短歌行中,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其霸氣誰能比?”
“論憂國憂民,曹操蒿裏行中,铠甲生虮虱,萬姓以死亡;白骨露于野,千裏無雞鳴,生名百遺一,念之人斷腸,黃巢比得上?”
“論雄心磅礴,叱咤風雲,曹孟德觀滄海中,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裏。他黃巢能比?”
“即便是論老當益壯,曹操也有老骥伏枥,志在千裏;烈士暮年,壯心不已。黃巢如何比?”
“曹操可是連太祖爺爺都高度贊賞的人,豈是黃巢能夠比。”
紅頭發學生瞪着眼睛質問秦逸,紅發被秦逸這反駁的有些急眼了,他萬萬沒想到秦逸居然怎麽通曉這麽多曆史,他在這反面好歹也下了功夫,自認爲不輸于人,但此刻卻被秦逸虐的體無完膚。
但他又不肯認慫,不肯承受秦逸比他的曆史淵博,他惡狠狠的瞪着秦逸。
其實最主要的他不爽秦逸和蕭月吟坐在一起,所以趁此機會,發洩不滿。
“揭竿而起之人,曆朝曆代皆有,如果你硬要是崇拜于黃巢,那我也沒什麽說的,畢竟我不能改變每個人的想法。”
他能做的就是提出自己的觀點,至于那些人能不能聽進去,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了。
秦逸看着他,燦爛一笑:“其實相比黃巢,我更加敬佩宋江。”
“宋江?”紅頭發學生聽到他說後,不屑一笑:“宋黑子那種小人,你也敢贊他?”
宋江或許爲人也有錯,而且性格僞善,懦弱,腹黑,虛僞,陰險狡詐,但是我卻認爲黃巢不見得比得上他。宋江和黃巢都是反賊,這沒什麽辯解的,但我卻認爲兩人本質上卻有很大的區别。”
聽到秦逸這麽一說,紅發繼續說道。
“所謂的梁山好漢都是一群反賊而已,而且他是一個十足的小人,最後他讓最信任他的兄弟李逵和毒酒,這種無情無義之人也值得你贊歎?”
他一臉嘲笑的看着秦逸,他追求蕭月吟已經很久了,自然知道她在這方面很感興趣,所以他對曆史也是下了苦心。
秦逸對他不屑一笑。
“你知道當時的情況嗎?他之所以給李逵喝酒,那是因爲大宋皇帝宋徽宗要賜死宋江,宋江怕李逵不穩,于是拉着他一起赴死。”
那紅頭發學生被秦逸連翻的應對反駁的啞口無言,一陣不知所措,雖然他找不到打擊秦逸的話語,但他卻死死的盯着秦逸,一臉的不服輸。
“你既然不服輸,那我告訴你,曾經宋江不得意之時,在酒肆是牆壁之上提詩‘心在山東身在吳,飄蓬江海謾嗟籲。他日若遂淩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
秦逸右手抱拳于腹,左手輕舉:“爲什麽笑黃巢不丈夫?因爲他言而無信,因爲他爲人處世不是大丈夫所謂!爲何大丈夫?建功立業,造福萬民,萬人歌頌,民傳千古。這才是大丈夫。”
“這就是他心中的大丈夫,這也是他爲什麽瞧不起黃巢的原因。”
“宋江一階反賊,一生雖沒有實現什麽淩雲志,也沒有當過皇帝,也無法實現他胸中的抱負,但我可以說他絕對無愧于國,無愧于民,無愧于宋徽宗!”
“他爲人怎麽樣我不提,但是我知道他在大宋爲難時期,他接受大宋朝廷的招降,然後出征抗遼。”
“宋江面對遼國的拉攏,面對吳用的勸說,于大是大非面前,他說:縱使宋朝負我,我忠心不負宋朝。久後縱無功賞,也得青史上留名。若背正順逆,天不容恕!吾輩當盡忠報國,死而後已!”
“他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也不沒有什麽傳世的功績,但光是這點,他不做漢奸,就令人敬佩。如果他真的是一心功利,他直接出賣國家,反宋投遼就得了?所以他即便是有功利心,但這也是建立在原則之上。”
秦逸這麽一說,他傻愣愣的看着秦逸:“這不可能吧!”
“不可能?孩子你還年輕,有時間别去泡妞玩遊戲,多讀書,特别是節制點,你看看你的臉都黃了,小腎腎不行了吧。”秦逸調笑道。
這個被秦逸這麽說得,臉上滾燙滾燙的,一陣面紅耳赤。
他怎麽都沒想到秦逸如此博學多才,居然連這個都知道,此時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