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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将我扶起,拿着她咬過一口的包子,問我:“要不要吃啊?”我搖搖頭。老媽端着一碗粥一邊喂我,一邊對我道:“昨天放學後,我見你沒三天都沒有回家,正打算去找你,卻接到學校的電話,說你出車禍了,我都快吓死了,不過還好你沒事,我家兒子就是命大!”說着,老媽自顧自地開心了起來。
聽得老媽的一席話,我心中一陣汗顔“這是怎樣一個媽啊,兒子三天不回家才打算去找。”
小蛇還在一旁咬着包子,我接過老媽端過來的粥,正要開口,隻聽得一聲呻吟道:“嘿!哥兒們兒!給我來一口!”
我轉過頭,隻見我右手邊有兩個病床,上面分别躺着龍雲飛和蘇童,龍雲飛有氣無力地張着嘴啊啊直叫,示意我給他吃一口。蘇童則是打着呼噜,睡得很嗨皮。我列過頭,不去理會龍雲飛,自顧自的喝起了粥,本以爲我能喝完這碗粥,可是龍雲飛一見我舉勺,就啊啊啊叫個沒完,在吃了第三口之後,我終于受不了了,索性把粥遞給小蛇,叫她把粥端給龍雲飛。
龍雲飛看了看粥,又看了看小蛇,兩眼直放光。小蛇端着粥走到龍雲飛的床前,示意他拿粥,龍雲飛一見美女就起了歹心,指着自己的嘴啊個沒完,估計是想要小蛇喂他,氣的小蛇把一個拳頭大小的肉包子塞進他嘴裏,端着粥就走了。估計是小蛇用力過大,導緻肉包子卡在了龍雲飛的喉嚨裏,弄得龍雲飛一個勁兒地咳嗽,臉都綠了,最後硬是用手将包子扣了出來,啥也沒吃到,還吐了一床單,最後落得一個洗床單的後果。
我幸福的喝完粥,非常爽地蔑視了一眼龍雲飛,小蛇告訴我說:“那天放學後,我和媽媽去了超市,還去了商場,媽媽是個好人,給我買了好多包子,還有新衣服哦!你看你看!”說着,小蛇站起身在我面前搖來搖去,示意我看他的新衣服。
我道:“哎呀,小蛇最漂亮了,你快說後來呢?”
小蛇見我在敷衍她,極不情願地坐了下來,對我道:“後來嘛,媽媽還帶我去了遊樂場,電影院,肯德基啊,奶茶店啊……!”聽小蛇像報天氣預報一樣,盡說些吃的玩兒的,我心說:“這是怎樣一個媽啊,自己兒子都失蹤三天了,不找不說,還帶着别人家的孩紙,在外面逍遙快活!”
我打住小蛇道:“得得得!你就說說結果,在哪兒發現我們的!”
小蛇撓着腦袋想了一會兒道:“不知道,我隻知道你們從西山的懸崖掉了下去,然後你們三個人都挂在了同一棵樹上!”
聽到這裏,我連忙打住小蛇的話,見也問不出什麽,于是便對小蛇點點頭,躺下身去,閉着眼睛想着這三天裏我們在地獄的事情,首先龍雲飛說看見了我身後跟着三個紙影,然後就坐上了通向地府的公交車,最後遇見了一個人,然後就到了孽世地獄,在孽世地獄又遇見了那個人,然後在我們都快要餓死的時候,我出現在了曾經見過的死胡同裏,然後這個人又出現了,還告訴了我們出去的方法,但是現在一回想,還是回想不起來這個人的樣子,隻記得他叫做五觀王,他告訴我脖子上的東西叫做孽世鏡,其他的就什麽也沒說,但是龍雲飛所說的紙影又是什麽東西?真叫人想不明白。
我躺在病床上,這才感覺渾身奇熱無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手腕處,一個酷似狼牙的吊墜劃過我的眉骨,我這才想起來,這是夢蝶送給我的,好像叫月魂之牙。
看着小蛇吃完最後一個包子,老媽從門外走了進來,對我道:“醫生說這幾天你得住院,錢已經幫你交好了,我們先走了,一個星期後自己打的回來吧!”說完便帶着夢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我望着小蛇和老媽離去的背影,一股酸意湧上心頭“娘啊!我才是您親生的啊!”
小蛇和老媽走後,病房内隻剩下我和龍雲飛還有蘇童,蘇童這時候也醒了,兩隻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天花闆,不知道在想着什麽,龍雲飛則是在衛生間裏挫着床單“還好,我們都活着回來了!”我在心裏暗暗竊喜道。
日子過的說快也不快,轉眼已經是一個星期以後了,在這段時間裏,我一直在琢磨我胸口那所謂的孽世鏡的事,蘇童則是吃了睡,睡了吃,時不時盯着窗戶發呆。我們各自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辦出院手續了。
此時的我正坐在病床上,手拿遙控器看着電視,蘇童依舊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龍雲飛站在病房門口,一手誇着腰,一手撐着頭,斜靠在門檻兒上,泡着小護士妹妹。
“妹妹,今晚有空嗎?”
“誰是你妹妹,起開,沒見本姑娘正忙着呢嗎!”
“哦哦,那好,等你忙完了,給哥哥留個電話,哥哥晚上帶你飛!”龍雲飛說着,淫邪的笑了起來。
聽着這麽一白胡子,大挫臉的老頭,一口一個哥哥妹妹的叫着,說實話,真想過去踹他兩腳,我踹死他。
白衣護士被龍雲飛整的有些煩躁,皺了皺眉頭,那白色口罩之上,兩隻眼睛滿是憤怒與嫌棄。龍雲飛被這一眼看的有些不自在,收起了笑容道:“喂,你是不是不信啊,哥哥說會帶你飛,就會帶你飛,飛……..傲喔!”龍雲飛最後一個飛字還沒有說完,隻聽得傲喔一聲,我尋聲望去,隻見那護士的雙手擺出一個抛物的姿勢,在她前方的空地上,一隻透明的輸液瓶正緩緩地滾動着,輸液瓶的另一側,龍雲飛手上的針還深深地紮在肉裏,我看見白色膠布之下,隐隐乏起了紅色。“啊!多麽痛的領悟!”我在心裏暗暗爲龍雲飛感歎了一句,于此同時,那個護士做完這些,似乎并沒有停手的意思,隻見她不緩不慢地走到輸液瓶跟前,然後猛地一腳,輸液瓶飛出了病房,龍雲飛再次嚎叫幾聲,追着瓶子跑了出去,緊接着,護士又是一腳,龍雲飛又嚎叫着向前走了幾步,以此重複下去。
我和蘇童坐在病床上,聽得門外的嚎叫聲斷斷續續地遠去,我心說:“活該!”見龍雲飛今天估計是兇多吉少了,此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蘇童,終于開口對我道:“喂!許兄弟,能問你個事兒嗎?”
我見蘇童還是這一個星期以來第一次開口,于是道:“問吧,什麽事?”
蘇童将我拉倒一邊低聲道:“你有沒有發現龍雲飛有些不對勁?”
我疑惑道:“龍雲飛?哪裏不對勁了啊?”
蘇童向後望了望,在确認龍雲飛确實走遠之後,對我道:“你有沒有發現,龍雲飛隐藏了些什麽。”
我道:“照你這麽說,還真是這樣。”
蘇童奇道:“哦?難道小兄弟也發現了什麽?”我點點頭,蘇童又繼續說道:“那你說說看。”
我撓了撓腦門,道:“嗯,一開始我是在一個舊貿市場遇見他的,那時候他鋒眉道骨,倒是挺像那麽回事,可是後來經過這麽多天的接觸,我開始懷疑他的身份起來,你說他像個道士嗎?”
我把我的疑問告訴的蘇童,蘇童聽到我的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對我道:“其實我從見他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個道士,更像是哪個門派,例如小說裏的萬劍門這樣的。”被蘇童這麽一說,我也覺得在理,别的道士都是用符咒之類的,而龍雲飛似乎更注重于用劍。
就在我和蘇童互相對視之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龍雲飛從門外踉踉跄跄地走了進來,一邊扶着牆,一邊道:“哎呦卧槽,小娘們兒,真TM狠。”說着還捂着自己的胳膊,喘着粗氣。
我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蘇童繼續裝睡,龍雲飛不知道從哪裏得來一個發卡,捧在手掌上,翻來覆去的欣賞。
我也捧着自己胸前的孽世鏡,想着某些事情,不知不覺中,天已慢慢黑了下來,我被蘇童叫醒,朦胧之中,隻聽得蘇童輕聲喊道:“喂,小凡兄弟,快起來,出事了!”
我揉揉眼,迷迷糊糊地問道:“啊?出什麽事了?”
“哎呀,來不及和你解釋,快起來!”
我被蘇童拽下了床,龍雲飛依然打着呼噜,睡的那叫一個嗨皮。我跟着蘇童悄悄走出病房,醫院的走廊裏漆黑一片,可視的範圍也隻有不遠處的窗戶底下。四下裏到處是隐隐月光,蘇童在前我在後,走廊的盡頭,那猶如空洞一般死黑的地方,一陣陰風悄無聲息地吹來,我不由的打了個冷顫,不知道爲,什麽此時的醫院,到處都彌漫着一種詭異且安詳的氣氛。
蘇童領着我往走廊深處走去,我越走越覺的詭異,走廊的盡頭是一個向下的樓梯,蘇童輕聲道:“就在下面。”語罷,便帶頭下了樓梯。
我緊跟蘇童之後,雖然從小到大,我見過不少的鬼,按理說我的心裏承受能力應該比平常人要大的多,但是此刻,對于未知的,也就是樓梯的最底層,即将等待着我們的,我還是有些心虛。我道:“童哥,到底發生什麽事啦!你快告訴我嘛,我這小心髒可承受不來!”
蘇童将食指豎在嘴邊噓了一聲,輕聲道:“噓!小聲點兒。”
說話之時,我們已經下了兩層樓,蘇童指着前方道:“到了,就是這裏。”
我尋着蘇童的聲音看去,這裏黑的可怖,周圍的空氣冷的似乎是要凝結起來一樣,一陣冷風鑽進褲腿,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一片走廊,在那走廊的前方,赫然有幾扇陰森的鐵門,鐵門上方分别亮着一個白燈,所映出的“太平間”三個大字,讓人後背冷汗直冒。
我哆哆嗦嗦抓着蘇童的衣服,問道:“童…..童哥,來這兒幹什麽?”
話音剛落,隻聽得“吱呀”一聲,那太平間的大門竟然悠悠地暢了開來,一隻蒼白的手從中探了出來,蘇童連忙捂住我的嘴,同時自己也摒住了呼吸,我呆呆的看着太平間的大門,隻見從門中走出一個護士,那護士一身白衣,雙目赤紅,護士出門後,往我們這裏看了一眼,似乎是覺得沒什麽異常,便擦掉嘴角的血迹,踏着高跟鞋坐着電梯上樓去了。
蘇童緊皺眉頭,對我道:“剛才我起夜上廁所,發現病房門口站着一具屍體,沒錯是站着的,一開始我以爲是查夜的護士,但是憑我這麽多年的道士經驗,我立馬判斷出了,這是一具屍體,而且還是剛死的屍體,從一開始進入這個醫院我就發覺這個醫院有些不正常,我這幾天白天睡覺,晚上就是在觀察,每天晚上,都會有屍體在走廊裏晃來晃去,然後在每個病房的門口站一會兒。”
我聽着後背直發毛,打住了蘇童的話道:“得,你說的就是剛剛那個護士?”
蘇童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道:“不,那個護士是剛死,而我前幾天見到的不是這個護士。”
我疑惑地望着蘇童,此時的樓道黑的可怕,蘇童探頭向那護士離去的地方望了望,随即拉着我往太平間走去。
看着太平間的大門越來越近,我極力抗拒地甩開手道:“内…内個,童哥,這太平間,我還是不去了吧,我在這裏給你把風!”
蘇童點點頭道:“好啊,那你就在這等着吧,一會兒那護士要是再回來,我可沒空救你!”
蘇童這是話裏有話,意思是,你不得不跟我進去。我苦着臉,跟在蘇童身後,慢慢推開太平間的大門。
一股寒風迎面撲來,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可接下來太平間裏的場景,讓我和蘇童完全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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