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的防盜門被劇烈的拍響,聲音非常震耳,好像是仇家找上門來一般,把正在吃飯的兄妹兩人驚住,丁茹有些害怕的看着丁凱,本來這個小區都是很安靜的,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
“小茹,先進屋看書,我去看看發生什麽事情,估計是催電費吧。”丁凱是家裏唯一的男人,這個時候他更不能慌,哥哥并不是一個稱呼,更是一個責任。
丁凱很謹慎的把煙灰缸放在了旁邊的小櫃上,恰好是自己能夠抓到的範圍,這才用腳尖擠着門慢慢的打開,以防事情有變,看到外面的來人之後,丁凱這才松了一口氣,并不是想象中那種狠人,而是一位中年婦女,身材有些發福,眼角的魚尾紋一片,即使再厚的粉底也掩蓋不下去,反而像發了黴的牆皮一般,看了讓人惡心。
“來找你們幾次了,都沒有人,還以爲你們跑了呢,我是房東,堵在這裏幹什麽?是不是在這裏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小心我報警,讓我進去。”這個女人非常耿直,二話不說,直接把丁凱推到了一邊去,進屋就開始檢查每一個房間,看到了丁茹之後,馬上問道:“是你們兩個人住這裏嗎?”
丁凱點頭,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房主給鎮住了。
“把你們兩個人的結婚證拿出來給我看看,要知道我可是擔了很大責任的,連你們的身份證都沒有看過,萬一你們是哪裏來的非法分子,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這個女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接着又想了一下這才問道:“還有那個南方人呢?他是你們的什麽人?”
“大嬸,我們兩個是兄妹,這是我的身份證,你看看,對了你帶房契沒有,你說你是房主,我們也信不過不是?”丁凱對她的身份還是有很大的懷疑,而且這個婦女給人感覺好像腦袋有病一般,爲了保險,他還是要看看房産證才行。
這個女的聽了丁凱的話,氣得眼睛都鼓起來,非常不屑的說道:“咋了?還認爲我是冒充的?你們這裏有什麽值得我冒充啊?”
“不是,畢竟我們也是租的房子,小心爲妙,畢竟這樣大家都沒有損失不是?”丁凱笑着說道。
這個女的根本沒有理會,而是走進了廚房和衛生間,恨不得趴在地上檢查一下,發現并沒有什麽損壞,臉色這才好轉一點,接着她轉過頭來問道:“你還沒有說那個南方人是你什麽人呢?租房子的時候,可是他來找的我。”
“他是我的老闆,我是給他打工的。”丁凱如實回答。
聽到這話之後,這個女人可是打量着丁凱了,眼神有些陰沉不定,主要是她現在還有一肚子氣呢,最可恨的就是那個南方人,嘴巴簡直就能說出花來了,那他自己就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居然隻收了一個月的房租,還有一千塊的押金,事後自己怎麽都想不通,這不是吃虧到姥姥家了,所以她直接找上門來。
“給他打工,那你一定是受盡剝削了,那個男人我一看就知道不會是好家夥的,那小氣的心眼比那針鼻大不了多少,租我的房子,居然隻肯叫一個月的租金,你問問中介那裏有這種買賣的,還有他的那張嘴巴……”
她對丁凱的老闆怨氣沖天,一張口就把他所有的罪行都數點一番,而且有闆有眼的,簡直跟專家一樣,聽得丁凱心裏好笑,這女人也是夠厲害,也不坐下就是站在這裏八卦,洋洋大論,就像裹腳布般的長,聽得丁凱都要睡着了。
“好了,本來我是要教訓那個南方的混蛋,沒想到你也是受害者,我也就吃點虧,這個房子你們要是繼續租下去的話,月底就要交半年的租金,這可是我非常照顧你們了,水電煤氣一樣都不能落下,否則押金我可不會還的,好好維護房間裏的東西,合同上可是白紙黑字寫着的。”
好不容易丁凱才将這個瘟神送走,不過心情卻更加低沉了,下個月就要交半年的房租,一個月800,半年就是4800塊,這個錢可是一時難住了他。
“哥,她走了。”丁茹從房間裏露出小腦袋來,四周看了一下,問着丁凱,剛才那個女人實在彪悍,估計罵街的話,對戰幾十人都不在話下的猛人,沒想到還攤上了這樣一個房東,接着有些郁悶的回到餐桌這裏,對着丁凱說道:“不就是一個包租婆,有什麽好神氣的,大不了我們不租了。”
老闆可是找了大半天的時間才找了這麽一個房子,定然是非常不錯的,而且住了這段日子,也是感覺非常不錯,丁凱自然不會像妹妹那般想法,這個時候笑着說道:“飯都冷了,就不要吃了,等晚上我熱下再吃,對了我從王老師那裏可是學到了不少的心得,我們開始學習吧。”
丁茹對着桌子做了一個欲哭無淚的表情,真是自神作書吧孽,不可活。
“還愣着做什麽,王老師可是告訴我很多的學習方法,我們就從語文開始,對了,你的文言文課文都背下來沒有啊?就從第二單元的《醉翁亭記》開始吧。”丁凱在一邊催促着,丁茹無奈但又沒有辦法的蹭了過去。
外邊夜色朦胧,小區内已經有不少家關掉了電燈,這個時候正是看電視消閑的時間,丁凱這裏沒有電視,更沒有網線,一點娛樂都沒有,丁茹一直也是靠着單機遊戲解悶。
“呃……呃……”丁茹抽筋拔骨般痛苦的呻吟着,就是背不出半個字來,不時的捏着發梢開小差。
丁凱捧着語文教材,他這個時候也同樣在學習,裏面有自己很多不認識的生字,趁着這個時間他要是在學習,不過看到丁茹心不在焉的樣子,一股無名之火就從胸口燃燒起來,忍不住訓斥道:“呃什麽呃?不就是一篇古文而已,也就是三百個字,兩個小時了,居然吞吞吐吐的沒有背出來一遍,你用點心好不好。”
“你以爲我想啊,我根本就不是學習的料,什麽亂七八糟的古文,我看着腦瓜子就疼,你們偏要逼我幹什麽,你厲害好吧,你要是厲害的話,現在你就給我背出來啊,隻要你能夠背出來的話,我一定背出來。”丁茹心裏更煩,不知道在心裏把死黨郭曉夕罵了多少遍,偏偏出這個一個馊主意來,她的生活都已經被打亂了。
“環滁皆山也。其西南諸峰……”丁凱把書給了丁茹之後,居然很流利的背誦着這篇古文,隻不過有些音讀的不是很準,剛才他看這篇古文時非常用功的,用心刻意的記下,特别是那些通假字和生字,都用筆在旁邊的白紙上寫了下來,這樣一來,雖然瑕疵不少,但看着旁邊自己做的這些筆記後,磕磕巴巴的居然也背了下來,讓丁茹汗顔,張大嘴巴看着他,仿佛是看陌生人一般。
“你以前背過?不對,你連初一都沒有念完,難道你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丁茹看着他,十分納悶的說着。
丁凱在心中更是興奮不已,其實這也是他玩遊戲時候積累的一個習慣而已,一個遊戲高手,對遊戲中的場景和關卡都要熟記在心,所以他就形成了自己的一個記憶方式,丁凱在這個時候把每句話都按照了遊戲裏的關卡記憶的,第一句話環滁皆山也,他就當成了進入末日關卡後的第一個怪物,想起這個怪之後,也就想到了第一句話,接下來就是對号入座,沒想到這個方法真的很靈,在記憶裏把末日關卡通關一遍後,一篇古文也拿下了。
“現在你是不是應該兌現你的承諾?”丁凱忍耐内心的激動,沉着臉色對丁茹說道。
丁茹趴在沙發上,痛不欲生埋怨着:“天啊,怎麽會這麽變态,看了一遍之後,居然就記住了,爲什麽我看了這麽多次還是背不下來,難道是老天嫉妒我嗎?”
“好了,不要怨天尤人,記得今天在睡覺之前,一定要把這篇古文背下來,我會檢查的。”丁凱心情大好,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到學習的樂趣,同時爲了激勵丁茹,他又拿了一本英語書走進房間,争取多背下一點單詞,在丁茹的身旁好好鞭策一下她,鼓勵她的學習動力,王老師也是這麽說的。
丁凱也把自己的經驗告訴了丁茹,不知道是因人而異,還是大家的思維方式不同,這種方法根本就不适合丁茹,終于是在睡覺前,丁茹結結巴巴的算是把這篇古文背了下來,勉強通關,丁凱才不再堅持,最後讓她上床睡覺。
“希特勒……軍閥……”丁茹睡覺的時候,嘴裏還不斷的嘟囔着,丁凱走進來,把毛毯蓋好,這才無奈的走出去,小茹雖然你現在對我的意見很大,但你長大之後,就會知道我的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