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鬼混嗎?何心藍心髒砰砰亂跳,她從上學開始就是乖乖女,學習成績一般,沒得過什麽獎狀,但沒有受過處分,本來以她的相貌在大學裏最不濟也是系花之類,沒想到那一屆裏偏偏就出現了一位死敵,相貌和成績都比她出色那麽一點點,無奈她外表冷淡,始終不如對方那樣受歡迎,最逆反的一次就是上小學裝病在床上躺了一小天,事後大人們都是緊張,并沒有發現她的小伎倆。
“等等,我去換身衣服。”何心藍有些緊張,在港台電視劇裏,酒吧就等于談情說愛的地方,她有些害怕,又很好奇,準備精心打扮一下自己的形象。
丁凱認爲她現在的樣子比較适合,萬一再恢複了高級白領的樣子,那身中性的職業套裝太拒人千裏之外了,去酒吧就是爲了放松,首先就要把自己的心情放松才行,笑着說道:“這套就很好,非常适合,走吧。”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向樓下走去。
“不行,不行,這件衣服怎能能穿出去,我還沒有化妝呢。”何心藍很注重外表的,奈何拗不過丁凱的大手,半強迫的拉出門來。
丁凱開心一笑,對着她說道:“我們出去是放松,可不是交朋友的,你弄得這麽正式,該不會想釣凱子吧?”
一句話有些激怒了何心藍,甩開了丁凱的手,丁凱的話很過分,從來沒有人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在公司裏大家都是非常尊敬她的,在外面,大家都是保持着距離。
“走就走,難道我像拿不出手的女人嘛?”何心藍突然詭異一笑,翻臉比翻書還快,大步走在了丁凱前面,有些賭氣。
丁凱故意慢了半拍,故意的走在後面欣賞一下她的背影,剛才看距離太近,現在才可以窺視全貌,不得不說現在她的樣子至少要比白天時候年輕好幾歲。
地點是何心藍選的,反正是廣告牌最大的一家,丁凱擡頭看了一下,沒有覺得不妥,也就跟着走了進去,喧鬧而激情肆意奔放,中間舞池妖魔亂舞,燈光閃爍,弄得裏面的人時隐時現,怎麽看都像神話故事裏的妖魔聚衆之地,剛剛還英姿煞爽的何心藍突然愣住了,腦袋都不靈光起來,那模樣就好像被逼上梁山的良民一般,門口也沒有服務員,讓她不知所措。
丁凱碰了一下她,接着自己找到了一張空桌子,剛剛才坐下,就有兩個女服務生來推銷自己的酒水品牌,看着何心藍一臉彷徨,丁凱随意選了一個牌子。
初入這種墜落之地,何心藍内心抗拒着,但并不是很排斥,眼睛一直打量着四周,又在舞池那邊停下,裏面的形色男女放蕩不羁,盡情的燃燒着激情,現在的這個時間段正好是酒吧裏最高潮的時間,dj突然喊了起來,用着調皮話挑逗着,弄得現場大叫連連,何心藍連葷段子都沒有接觸過,此刻臉皮泛起紅潤來,她還是很保守,還沒有全部放下心裏的矜持。
丁凱也是有些落伍了,畢竟他泡吧的日子并不多,但每次和南子他們在一起就會玩得很瘋,不是自己瘋,而是周圍的人都瘋了,除非你是什麽謙謙君子,否則都會被現場氣氛帶動,在他眼中,現在最爲好奇的卻是何心藍,眼神也沒有離開她,想想就夠邪惡的,能夠把何心藍這等都可以配發良民證的女人騙到這種地方來,算不算逼良爲娼?
地點太陌生,周圍太喧鬧,何心藍潛意識裏防衛着,喝酒也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樣子,兩個人都是正襟危坐,連談笑都很少,因爲聲音小了對方聽不見,靠的太近大家心裏都不舒服,在這裏還真的有些另類,這樣是在香港片裏出現這樣的鏡頭,多半兩個人不是卧底,就是無間道。
音樂逐漸停息下來,中間舞池裏的男女累得有些嬌喘,隻要音樂響起,他們就能跳到天亮,因爲在這裏身體不舒服他們自己,精神沒有歸宿,全部都交給喧嚣吧。
最活躍的一批人下場休息了,酒吧也出現了短暫的冷場,氣氛一下子就降低不少,現在已經有幾位濃妝厚粉的女人走了上去,不斷的扭動着腰肢,就像勾引唐三藏的那些母妖精,激情不能夠爆炸,酒吧的生意都會少許多,所以酒吧老闆最讨厭冷場,恨不得把這些褲帶有錢的家夥們都累死在舞池裏才甘心。
“我們也下去。”丁凱不算正式邀請的說着,既然把小貓騙出來,不瘋狂一樣,那可真的是一件天怒人怨的事情。
“我們這樣下去?”何心藍不怯場,隻不過他們兩個人出來很匆忙,腳下都踩着拖鞋呢,不是禮貌不禮貌的問題,這樣下去,腳趾頭還不被他們給踩斷。
“相信我。”丁凱非常自信的說着,也耐心的等待一下,何心藍并不是保守,是在接受,讓一個良家少女徹底瘋狂,那可是需要時間的,即使她骨子裏有着瘋狂的因子,那也得給她點燃的機會。
丁凱沒着急走進去,而是跟dj說了一下,很快音樂就變了,剛開始的時候節奏非常慢,聽起來有些懶散,卻不低迷,爆炸性的高音震蕩着胸口,丁凱的身體真是變态,昨天還是不死不活,才兩副湯藥下肚,現在就活蹦亂跳起來,拉着何心藍的手把她拽進了舞池。
“拼了。”何心藍走下舞池也就放下矜持,對着丁凱激動大喊一聲。
“跟着我做,很有意思的。”丁凱也對她喊了一聲。
丁凱有傷在身,也怕何心藍适應不了瘋狂,就選在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舞曲,在場上扭腰擺臂,樣子有些誇張,但不失動神作書吧美感,丁凱跳得可是十年後在家庭裏比較流行的家園恰恰,随着遊戲玩家越來越多,宅男宅女都成了主流,很多娛樂都被搬回了家,整套動神作書吧并不是很難,伴随着有些調皮的音樂,誇張的舞姿引來了很多叫好聲,而且已經有幾個不甘寂寞的人已經跳下舞池,學着丁凱的跳起來。
家園恰恰更多的是爲了鍛煉身體,所以全身部位都能夠扭動起來,給人的視覺沖擊還是蠻大的,丁凱還故意誇張動神作書吧,讓外人眼中感覺很潮,不一會兒時間,舞池裏就已經擠滿了人,把丁凱擠到最前面的位置,舞曲沒有結束,丁凱就拉着何心藍跑回座位,運動之後,臉上的血液沒有褪去,一絲紅潤夾在着密汗,何心藍看起來更具靈性,活潑的就像一個小精靈,她從來沒有這樣放縱自己,時不時陶醉的傻樂一聲。
“我居然跑出來跳舞,這要是讓我爸知道了,一定會大罵一頓,剛剛跟你接觸兩天時間,就把我帶壞了,小心我爸打折你的腿。”何心藍恐吓着丁凱,接着一口氣把一瓶小黑啤全部灌進肚子裏,酣暢淋漓。
“既然這樣,那就一壞到底吧,你吃沒吃過霸王餐?”丁凱的笑容絕對讓良民無法接受,何心藍眼睛瞪大了一圈,心裏開始打鼓,跑出來喝個酒跳個舞都是她能夠接受的底線,但跳霸王舞,讓這個一直遵紀守法的女人慌了,大叫出聲。
丁凱讓她噤聲,不動聲色的說道:“别叫,讓人發現了,那我們可就完了,我還好,估計做鴨也招不到客人,也就幹幾天苦力,但是你可就不好說了,他們一定會讓你接客的,到時候找幾個大腹便便的大叔來伺候你。”
被丁凱說得,何心藍臉都吓白了。
“你真的沒帶錢?”何心藍不敢相信的問道。
“你有?”丁凱反問。
“包都沒帶,信用卡也沒帶。”何心藍焦急的說着。
“走吧,一定要鎮定,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更不要到處看,出門我們就跑。”丁凱叮囑一句之後,也就起身向門口走去,期間還不慌不忙的點燃一支香煙,但何心藍可是沒有這份從容,一顆心小鹿般的亂撞,緊緊的跟在他的後面,生怕這個男人轉身就把自己給甩了。
“跑路喽。”丁凱走出門口,煙卷一丢,撒開腳丫子就跑。
後面的何心藍也不敢停下來,滿眼含着淚水,抓着兩隻拖鞋,光着腳丫子跟在後面,跑出幾百米之後,這才停了下來,坐在一條長凳上喘着粗氣,何心藍那裏跑過這麽遠,大學的時候連體育達标都沒有通過,要不是老師照顧,畢業證都拿不到手,心裏害怕一口氣就跑了出來,此時已經不顧男女之别,倚在丁凱的肩膀上。
“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呢,就算剛才被他們抓住了,我也會拖住他們,不會讓他們把你抓到的,大不了你再拿錢來贖人。”丁凱笑得沒心沒肺,大咧咧的說着。
何心藍一個黑虎掏心打來,這小粉拳可是力量不輕,正好還打在了丁凱的傷處,差點幫這個家夥直接超度了,一雙眼睛格外的明亮,今天真的是她生活中最爲放蕩的一天,估計就是到老了回憶的時候,也能夠想起今天的荒唐來,發神經的朗聲大笑起來。
“走吧,該回去睡覺了。”大半夜的,就算夏天也很冷,發過神經,也該睡覺了。
“我走不動了。”何心藍有些委屈的說着,剛才可是她第一次跑這麽遠,又驚又怕的,現在腿肚子都打轉,哪有力氣走路。
“我也沒力氣,背不動你,我們慢慢走吧。”難得的機會,男人都一定會争先恐後的,但丁凱真的沒有力氣,拉起她,大手很自然的就攬住了她那不盈一握腰肢,有點癢,何心藍扭動幾下,才适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