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老魚就是一個瘋子,在陰森的倉庫裏,放着交響樂,把開山刀當成了指揮棒,簡直就是變态,丁凱走進來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停下來,倒是越發讓丁凱感覺到遍體生寒,毛骨悚然,這個倉庫大部分都是廢棄的,後面是老魚精心準備的刑具,上面血迹點點,不知道是不是人血,南子被他踩在腳下,有氣無力的呻吟着,砍山刀幾次都從他頭上掄過,差一點點就把頭皮削下來。
老魚正在興緻上,暫時沒有管丁凱,知道一首交響樂結束之後,這才停了下來,一雙眼睛玩味的打量着丁凱,還露出了一個自認爲燦爛都可以吓尿小朋友的笑容。
“喲,也知道自己馬上要上路了,還準備了這麽多的香煙,還有酒,不錯,是懂得生活的人,行,就按照古代的規矩,臨行前吃飽喝足,免得下去了說我老魚不夠意思。”老魚非常客氣的說道,就好像在送戰友一般。
南子被他踢了過來,倉庫的門已經被老魚從裏面鎖上,丁凱把煙和酒都打開了,南子抽搐的點燃了一根煙,又抓起了一瓶酒灌了一大口,被嗆得劇烈咳嗽着,大罵着老魚:“你奶奶的,老子長這麽大從來就沒有做過忘恩負義的事情,沒想到這次被你這個王八蛋害得晚節不保,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老魚反而被他罵得笑了起來,看到他們沒有下酒菜,從背包裏找出了幾根火腿腸和罐頭來,自己也走了過來,親密的跟他們坐在一個破木箱上,對着南子說道:“行,對了,我也求一件事,等你下去了之後,千萬别忘了我,找我的時候一定要跟我說下下面的情況,我去了那麽多的地方,就是沒有下過地府呢,對了,剛才的那個妞夠火爆不?”老魚突然詭異一笑,丁凱感覺他好像在離間兩個人一般。
“幹你姥姥的,老子這次不死,一定找十個妞來呶呶你,看你還不死。”南子聽得破口大罵,事已到此,他也看開了,再不罵出來估計也沒有機會了,他反而希望這個老魚能夠給他一個痛快的,這家的手段太變态了,抓住他之後,沒罵也沒有揍他,就是找個女人給他吹X,結果正是胯下興奮的時候,一根木棍就敲了上來,南子差點沒把眼珠子瞪了出來,接着那個女人繼續,隻要有反應,他就會當頭一棒,直到最後南子無法雄起,南子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老魚哈哈大笑,抓起一根火腿腸大嚼,又抓起了丁凱的酒瓶,直接就往肚子裏灌高度白酒,豪邁的就跟大俠一般,他越是這樣,給兩個人的感覺就越是陰森恐怖,南子忍不住了,更加痛罵道:“你個SB,是個男人的話,就給我們兩個人一個痛快的,死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碗大的疤,爺爺要是眨下眼睛都不是好漢。”
話音剛落,南子就捂着大腿嚎了起來,明晃晃的砍山刀紮進了他大腿内側,老魚仿佛是在挑逗一般的不斷地旋轉着刀把。
機會,丁凱現在可是拼了這條命,抓起酒瓶砸了過去,老魚早就有準備,不等他掄起酒瓶,一腳就踢在了他的胸口,酒瓶的質量非常好,飛出去幾米遠居然沒有碎,這時候一腳踢在了南子的臉上,兩個成年男人就像是孩子一般的被踢飛,這家夥實在太變态了,簡直超乎了人類的極限。
丁凱本來就有内傷,被踢之後半天都爬不起來,眼睜睜的看着老魚提着砍山刀走過來,這個陰險到惡毒的家夥,丁凱看清楚他手臂上的刺青居然是一隻惡魔之眼,活靈活現就好像在盯着他一般,這個家夥太強悍了,即使丁凱沒有内傷都無法跟他一搏,兩個人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别的,就算加上南子,也隻能算是人家的人肉沙包,面對着絕對武力,丁凱真的絕望了,甚至希望屠刀早點降臨,從走進倉庫的那一刻,神經就被這個家夥折磨的瀕臨崩潰。
“這才是剛剛開始,你怎麽就閉上眼睛了,你放心,我不會要你的命的,我會先挑斷你的手筋、腳筋,然後用滿清十大酷刑來招待你,告訴你,現在這手藝可早就失傳了,我可是試驗了幾次才算摸到了竅門,否則都不好意思用在你的身上。”老魚陰陽怪氣的說道,舉起了砍山刀就向丁凱砍去,剛掄圓,卻遇到了阻力,南子在背後死死的抓住了鋒利的砍山刀,鮮血頓時從手縫流出。
老魚回身的功夫,丁凱如夜貓般的靈活,手指如閃電般的劃過了他的頸間,劃出了一條優美的弧度,同時身體也被老魚一腳大力踢飛,但眼睛一直就沒有離開老魚的脖子,就像一頭饑餓的孤狼,一秒鍾之後,老魚的脖子才噴出了血液來,而丁凱的手中卻是那把小的可憐的鉛筆刀,刀子鋒利無比,恰好割斷了老魚的喉嚨,氣管斷裂處不斷的冒着血泡,老魚連手裏的刀都放開,雙手全力捂住脖子,希望能夠止住血液噴出,保住身上的熱量。
老魚一個曾經在某尖刀團服役的優秀士兵,轉業回來之後,因爲生活所迫,被迫參加了黑市拳賽,爲了金錢讓他徹底瘋狂,第一次擊殺對手之後,他得到了無限滿足,三年時間成爲了黑拳拳王,獲得了老魚的稱号,随後就跟随了段家當了保镖,他一生性格桀敖不馴,曾經有機會留在部隊,但就是因爲不服連長,把他打成重傷,收了處分回來,無法安置工作,最後走進了黑拳賽場,本來做保镖很安穩,但他還是喜歡做一些無法無天的事情,也許他這個人根本就不應該活在盛世之中。
丁凱一個他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裏的小人物,但卻是兩次出其不意的打到他,可以說兩次都是攻其不備,盡管他百般的警覺,但還是低估了人的潛能,他到最後都不敢相信南子那個軟蛋居然敢空手抓住刀刃,他意識到丁凱會起身攻擊,所以踢開他,但還是犯了緻命的錯誤,這是第二次,第一次讓他失去了做男人的資格,第二次卻是讓他失去了生命。
南子舉起了屠刀,對着癱在地上的老魚,就要砍下去,丁凱馬上就制止了他的動作,大喊着:“不要,南子,他現在害死不了,我馬上報警,至于他死不死就要看他的造化了,我們快點走。”
那一刀割斷了老魚的氣管,還有動脈,估計不會那麽快死去,丁凱也是第一次殺人,心裏害怕不已,想起了妹妹還有身邊的人,他後悔不已,假如他再小心謹慎一點都話,根本就不會弄成現在這樣,現在老魚的命丁凱就交給命運了。
老魚現在真的成死魚了,缺氧造成的眼睛鼓了出來,但還是能夠視聽,用最後的力氣伸出左手對着兩個人做出一個中指的手勢,抽搐的嘴角努力的做着獰笑的動作。
“你去死吧。”南子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一聲,接着屠刀砍下,這一刀補在了老魚的脖子上,連頸骨都砍斷了,結束了他的生命,一個讓兩個人都心驚肉跳的敵人,最終還是死在了他們的手上。
南子丢下開山刀,也沒有處理手上和大腿的傷口,而是蹒跚的走到木箱前,點燃了一支煙,從地上撿起了酒瓶,還好酒水沒有全部灑掉,把最後的殘餘一口喝進肚裏。
“草他姥姥的,老子活了這麽大,雖然沒有做過爲朋友兩肋插刀的事情,但也沒有做過忘恩負義的事情,但這個王八蛋居然還得老子把自己最好的朋友出賣了,真他娘的憋氣,大頭丁,你可千萬不能怨我啊,這個王八蛋哪怕殺了我,我南子也不會低頭的,誰知道這家夥居然能夠想到那麽陰險的手段來,老子算是毀在他手裏了。”南子失血過多,嘴唇發白,眼前有些模糊起來。
丁凱急得大喊着:“都什麽時候了,說什麽呢,我們抓緊去醫院,再晚就來不及了。”
南子苦笑一聲,對着丁凱說道:“去醫院又能怎麽樣?還不是自投羅網,我是不會在監獄裏過下半輩子的,你走吧。”
“活着就比死了強。”丁凱馬上背起了有些休克的南子,忍着胸口劇痛大步向外跑去。
~~~~~~~~~
郭大華正在與幾位好友商量等下去打麻将,他的好友都喜歡跟他玩麻将,因爲這個郭大華對于小打小鬧根本就不會看在眼裏,要胡就胡最大的,所以每次都輸得血本無歸,有他在大家都是赢家,但最害怕的就是跟他在一個酒桌上喝酒,隻要是郭大華高興,一桌子人都被他喝到桌子下去。
米蘭匆匆的來到了郭大華身邊,在他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郭大華有些吃驚的問了一句:“這是真的?”
米蘭臉色沉重的點了點頭,又掃了一眼其他人,歉意的笑了笑,快步的退出了房間。
“好,今天我高興,等下我請客喝酒,誰都不許走,否則我可翻臉不認人。”郭大華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高興的對着幾位朋友說着。
幾個朋友可是談酒變色,不知道他到底遇到什麽高興事,也感慨真不是時候,看來今天晚上受罪是難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