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兩人再次相遇。
委屈、埋怨等等複雜的眼神在何心藍的眼中一一閃過,弄得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一個才是她所想的,但眼睛一直都瞪着這個丁凱,沒有說話。
“你真傻。”丁凱隻是一句話。
何心藍不怒反笑,這一笑倒是讓含在眼窩中的淚水掉了下來,而且還有着一條無形的線串連的,結果是一發不可收拾。
“别哭,在我的印象裏,你可不是會哭鼻子的女孩。”丁凱有些不忍,馬上拿出這話來推搪她,但此刻根本就無法阻止她的哭泣,相反,更加催生了更多的淚水來,何心藍直接躺在了他的肩膀上。
當然,還沒有忘記在上面狠狠的咬了一口,這才想到前面還有一個司機,馬上羞紅了臉頰,這個老鼠卻是看得正來勁,連道路都不看了,一門心思都放在了後視鏡上,還露出龌龊的笑容。
“作死啊,小心讓你老闆炒你鱿魚。”何心藍實在是受不了這個老鼠的笑容,怒罵一句,但變得特别有小女人的滋味兒。
何心藍心裏有着巨大的喜悅,因爲就在丁凱走進門口之前,她的心裏還在想着電影《大話西遊》的片段,那人駕着彩雲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沒想到這并不是夢。
楊罹坐着出租車急匆匆的就來到了市,又換了一輛本地的出租車,直接來到了拍賣會的現場,剛才電話裏助理說的非常含糊,隐約聽出了收購失敗,心裏焦急似火,還好他并不是一個沒腦子的纨绔,對于這件事情并沒有完全遷怒于自己的助理身上,畢竟這個價錢突然間增長了這麽多,一個合格的助理是不能夠來決定的,楊罹是家族裏的長輩都很看重的一個年輕人,就是因爲他的腦子很靈活,對于某些事情都能夠跳出來看問題,所以他的怒氣當然是對着那個突然插一腳進來的家夥發的,而且他還不否認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個何心藍自己做戲,畢竟這些小貓膩對于商人來說都不是很陌生的。
今天的天氣說來也奇怪,本來早晨的時候還是有些陰沉的,溫度并不是很低,盡管天氣預告已經報道過今天的氣溫會增加,但大家都是自然而然的選擇了多穿些衣服,丁凱和老鼠大清早的就從D趕來,都穿得很保暖,結果還沒有到中午,車裏就已經很悶熱了,不知道是不是何心藍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了,丁凱反而感覺到在這裏悶熱的厲害,準備打開天窗,老鼠卻是在後視鏡裏看的真切,笑着的搖着腦袋,不知道這個家夥到底是在腦子裏想着什麽。
老鼠開車四處在市的大街上亂逛,這方面的事情,他可是比丁凱有經驗多了,其實他本應該就離開的,畢竟他這麽一個瓦亮的燈泡在這裏,也太不雅了點,但這個家夥就是喜歡看到丁凱吃癟的樣子,丁凱雖然在大事上不糊塗但是在個人感情方面上可是很被動的,至少老鼠就是這樣認爲的,坐在車裏居然還玩大姑娘的矜持,真是讓老鼠心裏搖頭不已,若是換了他,可能早就已經開車到酒店開房去了,男女這東西遇到了一起,就會點燃火花,**相遇還有什麽好說的。
何心藍現在心裏倒是充滿了幸福感,這段時間都因爲煩心而睡不好吃不好的,現在有了丁凱在她的身邊,她仿佛是終于放下了所有的心理包袱,仿佛給了她一個擎天柱一般,讓她不用再有所顧忌,哪怕是天塌了下來也好。
有老鼠在旁邊,丁凱簡直就是柳下惠了,一點歪心思都沒有,隻是看着一臉怨氣的何心藍,心裏好笑,但又害怕惹惱了她,不敢笑出來,憋得很難受,何心藍并不是長舌婦,但遇到了丁凱之後,還是有一肚子的話要說,還好語言都是非常精煉,而且夾雜的個人感情也隻是若隐若現而已,并不會讓長舌婦般的讓人頭疼。
“你消失的這近一年的時間,到底去哪裏了?”
何心藍一口氣把心裏的委屈都說了出來,一下子就開朗了起來,這個時候才想起了這些天來她一直都在想的一個重要問題,直接問道了丁凱,兩隻眼睛非常緊張的看着丁凱的嘴巴,生怕從這裏說出讓她難以想象的困難和痛苦,卻有急切的想要知道,若是換成了心凱公司的人看到的話一定會驚掉下巴,沒想到他們的美女老闆居然還會有截然相反的另一面,而且現在的何心藍是要多女人味就有多女人味。
丁凱雖然表面上沒有任何的反映,但是心裏還是很疑惑的,因爲在這之前的時候,他曾經在遊戲裏跟半月工作室的人接觸過的,趙雅軒她們都是知道自己就在D市工作的,特别是趙雅軒,趙江是最早知道丁凱下落的熟人了,相信他一定會很趙雅軒說的,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有些不對了,不過想想心凱公司剛剛成立,特别是營養劑市場是剛剛才建成的,工作量自然是非常沉重的,可能是何心藍最近一段時間非常忙碌吧,所以才沒有和她們在一起。
“其實,我一直就在D市發展的,因爲之前惹上點小麻煩,不得已才離開一段時間,沒想到還真的是碰個正着了,沒想到就在D發展起來,現在有了一家建築公司,能夠混口飯吃,假如你的公司要擴建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才行,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丁凱在這裏笑着跟何心藍解釋着,雖然避重就輕,但也是很讓人尋味。
何心藍突然興緻缺缺,臉色仿佛是翻了一頁般的迅速變化,笑容仿佛是昙花般的迅速凋零了,接着迎接的就是淡淡的冷漠,就連車裏的溫度仿佛都降了下來,剛才還有些悶熱呢,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丁凱也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但剛才他并不想欺騙而已,所以一切都是按照實話說的。
老鼠的心思也沒有全部都在開車上,向路邊靠了靠,速度減到非常慢,幾輛小排量的都輕松超過了這個轎跑,老鼠的眼睛轉了轉,卻是沒有說話,但心裏可是爲丁凱着急,這個家夥還是太嫩了點,假如可以的話,老鼠一定會讓他看看施瓦辛格拍的那部《真實的謊言》,男人對女人說話到時候,最重要的就是要學會撒謊,并不是真正的撒謊,而是要撒謊般的圓滑,這個丁凱可是太心直口快點了,雖然對這個女人很在意,但實話可以換另一種方式來說,這樣才能夠讓這個女人心情高興才對,若是換了老鼠,他可以有幾種說法,可以讓這個何心藍激動的投懷送抱。
“丁凱,對了,我把東西落在剛才的酒吧,我現在就回去取,你們先去飯店吧,我很快就會趕來的,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麽的,記得幫我點一下,等會見。”
老鼠并不是那種爲朋友兩面插刀的家夥,此時看到丁凱已經有難,這家夥第一個印象是跑,他這個家夥連挖人牆角的事情都敢做,但卻是對兩口子打架非常的反感,此刻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非常不和諧,隐約的有了升級的态勢,這個何心藍雖然很文靜,但老鼠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女人并不是表面這般的懦弱,而且還是一個性格非常強的女人,幹脆遠離戰争吧。
“也好,對了,我的車子就停在那裏,你要是去的話,幹脆把我的車子提回來吧,可以嗎?”何心藍再次開口,這次的語氣可是非常冷的,與剛才可是一點都不一樣了。
老鼠根本就是一個借口而已,現在何心藍讓他提車,自然同意了,畢竟有事做比沒事做強得多,随手把車子停靠在了路邊,同時回頭接過了何心藍的車鑰匙,用一個鼓勵的眼神看了一眼丁凱,這才打開了車門,剛下車,老鼠又把腦袋伸了進來,丁凱已經從後面走出來,準備駕車,老鼠借着這個機會,媚笑地對着何心藍笑着說道:“千萬不要把剛才的支票當成廢紙扔掉啊,那個可是貨真價實的東西,我先走了。”
丁凱到底還是自己的老闆,而且兩個人之間的感情還是非常深刻的,老鼠自然沒有袖手旁觀,老鼠也幫了他一把,這也是他唯一能夠幫上忙的事。
“怎麽了?該不會真的生氣了吧?的确我走的時候太匆忙了,連東西都沒有收拾,沒有來得及跟你道别,雖然離得不遠,但因爲有些事情限制所以我并沒有聯系你,但我可是非常關注營養液市場的,特别是心凱公司的情況,從開始到現在我可是都知道的。”老鼠離開了之後,丁凱倒是放開了許多,看到何心藍在後排位置不說話,他自言自語的說着,接着又把心凱公司的一些事情說了出來,證明他并沒有說謊。
何心藍突然笑了出來,并且白了他一眼,移動了一下身體,這樣丁凱就可以從後視鏡看到她了,但臉上埋怨還是沒有消去,其實她剛才真的是在生氣,沒有想到原來這個丁凱就在D市,離她就這麽近,要知道心凱公司剛剛成立的時候,遇到的困難和艱辛,簡直都可以寫成一本小說了,結果這份重擔都落在了她一個人的肩上,她要堅強咬牙,給下屬做榜樣,讓家人放心,最後心裏卻是沒有一個可以表白的地方,一切的壓力都被深埋在心底,所以聽到了丁凱距離這麽近并沒有通知她,而她還傻傻的把公司的股份默默的讓給了這個負心的家夥,自己就感覺非常惱火,但聽到了丁凱的話之後,再有丁凱能夠這麽及時的來到這裏,定然是非常關注她的一舉一動,此刻陰霾一掃而光,相反看到了丁凱焦急的樣子,讓她非常關心,這也算是一點點利息吧,要知道她曾經也是這樣焦急的想着他。
“不生氣了?”丁凱眼睛一亮,調皮的問道。
何心藍再次白了他一眼,嘟着嘴說道:“當然生氣,不過我是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你的,剛才隻不過我是不習慣一個電燈泡在這裏,他是你的專職司機?”
“算是吧。”丁凱倒是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和老鼠雖然表面上是老闆和司機的角色,但實際上兩個人卻是朋友,兩個人都是相敬如賓,都非常尊重對方,從心裏來說兩個人還是平等的。
“還好,他雖然長得像個壞人,但并不是太壞。”何心藍笑着說道,剛才老鼠臨走的時候那句話倒是讓何心藍非常的欣喜,悄悄的把那張被她胡亂揣起來的支票拿在手裏,她仔細的看了一下,果然是一千萬,接着眼睛有些飄渺起來。
“既然你不喜歡這個電燈泡的話,不如我們就不要去那家餐廳了,我們換一家。”丁凱馬上說道,可是非常不仗義。
其實何心藍也有過這樣的想法,但不可能這麽做,馬上疑惑的問着丁凱:“這樣做好嘛?你不怕他生氣?”
老鼠當然不會生氣,因爲丁凱和他兩個人來之前根本就沒有定過位置的,剛才隻不過是老鼠這麽安排的而已,丁凱更是了解老鼠,這家夥根本就不會來這裏吃飯的,估計等他們吃完之後,才會出現,這樣說隻不過是爲了調節一下氣氛而已。
何心藍并不知道事情的根本,聽到這裏,心裏還是有些擔憂,但這個丁凱就是這麽一個畔道離經的家夥,那次晚上溜出去唱歌吃燒烤的事情一直讓她記憶猶新,仿佛每次跟這家夥在一起都會帶來一些列的挑戰,偏偏她還想再次嘗試,眼睛充滿靈動的骨碌了一圈,下決心的對着丁凱說道:“好啊,就這麽辦,反正不是我的司機,之後的事情你自己解決好了,我們快走吧。”
“好啊,坐穩了。”
這裏可是市中心位置,前方不遠路口是紅綠燈,丁凱剛剛說完,接着方向盤猛打,車體迅速的挑頭,轉到了對面的行車道去,高級轎跑不僅價格昂貴,性能上更是沒得說。
“啊你做什麽啊?你不知道剛才是違規駕駛嗎?那裏還有電子眼呢,你這次完蛋了,等着罰款吧,對了,駕駛證上還有幾分了?”剛才的一刻可是讓何心藍花容失色,但很快就被刺激的快感代替,相反幸災樂禍的對着丁凱說道。
“你忘了我之前是做什麽的了?我可是送外賣的,這幾條街我可是再熟悉不過了,特别是二環這裏,我就是閉着眼睛都能夠開出去,那個電子眼就是一個擺設而已,而且車子又不是我的,到時候自然有人交罰款了。”丁凱心情大好,開着車子離去,好久沒有會了,他還真的有點想念,想去嘗一嘗自己曾經很喜歡的那個飯店特色菜。
“喂,你的這張支票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何心藍拿出了支票打量着,上面可是一串讓人心動的零,足足讓人目瞪口呆了,這可不是畫雞蛋,此刻還是忍不住的問了出來。
“你說真的就是真的,要是不要的話,可以給我啊。”丁凱沒有回頭,而是很輕松的告訴她。
丁凱對這幾條街特别的熟悉,車子拐進了一個人很少的小巷子裏,何心藍猜出了一些,這個丁凱對特色的民間小吃很熱愛,她也是很喜歡,所以這次她并沒有反對,其實這種東西,除去了在小學裏吃過,再就是跟他出去過那次吃過了,燒烤的味道的确給她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讓她吃驚的是,這裏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升鬥小民劇集之地,卻是一個很有檔次的地方,當然這個檔次隻是對于其他的店面,這裏生意還算是很好的,丁凱就是來這裏吃小店的幾個特色菜,丁凱兩世爲人有錢之後都喜歡來這裏消費一下。
何心藍吃東西非常文靜,飯量也是非常少的,因爲丁茹的緣故,丁凱倒是希望女孩多吃一點,不要虐待自己的身體,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笑着湊了過來對着何心藍說道:“你這次出來帶錢包了嗎?”
“錢包?”何心藍有些疑惑,接着示意一下自己兩手空空。
“是啊,難道你忘記上次的事情了?我還以爲你不帶錢包出來,就不敢跟我一起吃飯呢。”丁凱笑道。
“呵呵,我倒是不怕,畢竟這裏還有一千萬的支票在。”何心藍瞄了一下丁凱的手腕,那塊手表早已經不在。
“好了,不開玩笑的,這張支票倒是真的,你可千萬不要弄丢了,錢我是給出去了,丢了我是不心疼的。”丁凱提醒說道,她小心放好。
一千萬不是小數目,丁凱卻不準備收回,就算是投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