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世道如此
“不去做演員，真的浪費了！”方既明心裏吐槽道，這人的演技可真不賴，配上他的外形，簡直是要多誠懇就有多誠懇。
這不，顧弘業差點就信了，但看到方既明那根本不急不躁的樣子, 他忽然就明白了，這是在互相攻防呢！
于是，顧弘業也不說話了，就看着方既明來談。
“董台長，三百萬都不夠我們的制作費用，那怎麽可能呢。我也說個價吧, 一千六百萬，二十五集。”方既明淡淡地說道。
“這……太高了吧？”
董雲鵬吓了一跳，要知道引進一部國外動畫片都沒那麽貴！咳咳, 當然是集數比較少的動畫片，要是集數多的，肯定是超過的。
“怎麽高了？”方既明笑道，“才六十四萬一集，我們的制作費用，也是差不多這個數。”
董雲鵬堅決地搖頭道：“太高了，領導是不會同意的。”
方既明笑道：“那把我的價格報給領導聽吧。領導覺得可以，我們再繼續談。但動作得快哦，我已經約好了湘省衛視的朱台長，他可是很有興趣的……”這是以退爲進的手法，就跟你去菜市場講價一樣, 談不攏要走的話, 菜販多半會叫住你, 吃點虧也賣給你。其實, 大家都知道，這個價格雙方也不吃虧，算是雙赢的。
董雲鵬連忙說道：“方董, 且慢, 我這就去跟領導說，你們先坐着喝杯茶？”
方既明這才慢悠悠地坐回沙發上，說道：“行，那我們就再等等。”
董雲鵬出去了，去幹什麽方既明不知道。
但其實啊，方既明早就把董雲鵬的底細摸透了。
央視少兒頻道一年有一個億左右的購買動畫片費用，這是根據廣告費來定的。不管怎麽說，董雲鵬都沒有用完這一個億。所以說，這一千萬央視少兒頻道絕對能拿出來。隻不過呢，董雲鵬想不想買，就是另一回事了。
“诶，小明，他什麽意思？”
顧弘業低聲問道，“之前你不是說，董雲鵬自己就能做主嗎？”
“他演戲呢，在我面前還是嫩了點，就是想講價。”方既明無所謂地說道。
“那他要是不買呢？”
顧弘業還是有點擔心的。
方既明笑道：“買賣不成仁義在, 他現在需要一個台階下, 至于買不買, 就看他的魄力大不大了。”
“是不是叫價太高, 吓跑他了？我記得一些日漫也好，美漫什麽的，一千多萬都能買不錯的了。”顧弘業還是調查過市場的。
方既明想了想，說道：“你要明白，我們的《貓和老鼠》，不輸任何一款動漫。哪怕是最頂級的動漫，我們也有一戰之力。”
确實，《貓和老鼠》能經久不衰，早就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哪怕是相差五十歲的人，看《貓和老鼠》都能被逗得哈哈大笑，這就是《貓和老鼠》的魅力。老少鹹宜，這不是說說而已的。
“那萬一他真不買，我們還有下家嗎？”顧弘業還真的就擔心這個。
方既明笑道：“央視已經錯過了《少年大漢天子》，現在《尋秦記》已經拍完了在制作，他們也學乖了，在跟我們接觸。現在，《貓和老鼠》這樣的傳世作品擺在他們面前，他們要是錯過了，可就怪不得别人了。貪小便宜，吃大虧就是這樣。”
其實，董雲鵬隻不過是出去上個廁所，抽根煙。等他回來的時候，恰好聽到這句話，内心不是滋味。
要知道，央視錯過了《少年大漢天子》确實被人诟病，但也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
董雲鵬想了想，推門進來了：“不好意思啊，久等了兩位，剛剛我問過領導了，領導說讓我拿主意。方董，顧董，你們也是知道的，我是第一次拿那麽大的主意，還是心裏沒底。這樣，不如我們來簽一個協議，收視率達到多少，我們給多少錢？”
方既明一愣，然後笑着看向了董雲鵬。
這是個聰明人。
但，他卻做了最不聰明的事。
“對賭協議嗎？”
方既明笑道，“我記得我做了兩次對賭協議，都是我赢了。”
“嗯？”
董雲鵬也是一愣，然後尴尬地笑道：“不是對賭協議，是我心裏真沒底……”
方既明跟顧弘業對視了一眼，顧弘業明白了方既明的意思：“那董台長的意思是？”
“這樣，我們把收視率的目标定在5%，如果超過5%，央視願意給一千六百萬，買下《貓和老鼠》第一季二十五集。要是收視率不超過5%，我們也給一千六百萬，但是後面《貓和老鼠》，我們就可以選擇不購買了。”董雲鵬太清楚了，央視的錢，還是央視的。但如果拿央視的錢，換來方既明的友誼，那以後廣告什麽的，還少嗎？
方既明想了想，說道：“既然董台長這麽大方，那我也不能太小氣不是？這樣，神州會在少兒頻道投廣告，金額不少于五百萬！不過呢，我要求在《貓和老鼠》播放中間，播出神州的點讀機廣告。”
“這當然可以啊！”
董雲鵬這才松了口氣，方既明還是很上道的。
“那我們先拟了合同？”方既明笑道，“我公司的法務部，半個小時就能到。”
面對方既明的熱情，董雲鵬還是有點不适應的。雖然說這做生意，能早一點定下來就早一點，但方既明這樣也太……董雲鵬覺得自己有點虧了，好像除了用央視的錢，賺了五百萬廣告費之外，自己卻沒得到什麽利益。
好在顧弘業很懂這一套：“董台長，合同簽完之後，我們去吃個慶功宴，怎麽樣？”
董雲鵬這一聽，才總算是松了口氣。“吃飯啊……我也沒什麽功勞啊？”
“哪能沒功勞呢，這簽了合同，救了我公司啊！”顧弘業一點都不誇張，“爲了做這動畫，我公司可是差點就斷炊了。要是賣不出去，别說第二季了，公司都要破産！”
董雲鵬連忙說道：“那是因爲動畫片做得好啊！”
花花轎子人擡人，互相吹捧之後，大家也心照不宣。
方既明知道，直接送錢給董雲鵬那是不行的，他不能給自己留下污點。但借慶功宴的名聲，送他名酒名煙什麽的，還是可以。沒辦法，你不給人家回扣，人家哪裏願意幫你做事啊！不是方既明想這麽做，是這世道如此，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