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明眉頭一皺，黃利成趕緊問道：“怎麽了？”

“其實在我們音樂圈内，很多‘老前輩’對方董是批評不斷的，不敢在媒體上說，但私底下牢騷不少。”楊誠鈞說道，“但今天一見，才知道方董能做大生意，而那些‘老前輩’隻能止步不前，我算是明白了。方董這麽有才華，還那麽謙虛，這才是做大事的模樣啊！”

方既明算是領教了什麽是老牌的企業家，這欲揚先抑的說辭，即便是花花轎子人擡人，都讓他聽得非常舒服。是啊，誰不喜歡聽好話呢？别怪古代皇帝舍不得殺佞臣了，這些都是會擦鞋溜須拍馬的職業高手，是人聽了都覺得舒坦啊！

“哪裏哪裏，僥幸而已。”方既明繼續謙虛地說道。

楊誠鈞笑道：“方董，今天有幸認識你，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方既明也笑道：“好，其實今天不喝酒是有原因的，我不喝酒，如果你們喝的話，我看着就好。”

“歌手，最重要的嗓子。”楊誠鈞喝了一杯茶之後說道，“方董雖然隻是唱過幾首歌，卻能這麽嚴于律己，哪怕是專業歌手都非常少見了。”

黃利成說道：“老楊，你今天過來是打算把方董迷得暈乎乎嗎？”

“哪裏，你不是說有合作嗎，我都看到方董了，我還能不明白？”楊誠鈞笑道，“原聲碟的事，絕對沒問題！”

是的，楊誠鈞一直以爲，方既明要見他的原因是因爲原聲碟。

殊不知，這一次楊誠鈞猜錯了。

黃利成哈哈大笑道：“老楊，你可猜錯了，方董的原聲碟都定下來了，何必他操心？”

楊誠鈞一愣，問道：“不是原聲碟的事嗎，那是什麽？”

“是這樣的，我打算發一張個人音樂專輯，希望楊董在海福唱片幫忙發行。”方既明終于點明了，“至于合同方面，我打算是這樣的，一旦盈利的話，利潤跟海福唱片五五分成。如果專輯虧了，全算我個人的。”

楊誠鈞明白了，這是有錢人的新套路啊，拍電影還不夠，還要把音樂也玩了？！“方董，你真的打算自己做個人專輯？！”

方既明認真地點了點頭：“對啊，錄音都好了，母帶也做好了，現在MV也拍完了，就差剪輯了。剩下的事，就是制作磁帶和光碟，以及鋪貨了。”

楊誠鈞：“……”

黃利成：“……”

是的，這兩位還當方既明是随口說說而已，殊不知人家已經把所有工作都差不多做完了。要不是沒有生産設備和鋪貨渠道，恐怕方既明也不用去求别人吧？！楊誠鈞總算明白方既明爲什麽能短時間崛起了。

就這份執行力，說做就做的毅力，一般人能行嗎？！

“這……”

楊誠鈞有點躊躇了。

是的，海福唱片還能支撐，就是因爲還有自己的鋪貨渠道。一旦方既明居心不良的話……不怪楊誠鈞有這個想法，方既明不是他公司的簽約藝人，花錢捧方既明，這是一個得不償失的選擇。再一個，方既明有資金，有實力，就差渠道而已。可渠道，不是海福唱片的，隻是一個個經銷商罷了。隻要對方想，随時能另起爐竈的！

所以，不怪楊誠鈞這麽謹慎。

方既明卻笑道：“楊董你放心，我是真心合作的。不怕你說，我跟新圖唱片的人也熟，不然的話……”

“方董，你不用說了，我都懂。這是方董給我面子，我不能不兜着。”楊誠鈞誠懇地說道，新圖唱片是行業第二現在，第一是索尼——沒辦法，财大氣粗的。要是新圖唱片再次把方既明的專輯帶火了，楊誠鈞就更難受了。唱片市場就那麽大，你吃撐了，别人就餓了！

方既明笑道：“痛快，楊董，不僅僅是專輯的事，我還打算跟海福唱片繼續深入合作，比如海福唱片可以把旗下的歌曲，都用高清版本介入QQ音樂裏面。我有兩種合作方式，一種是飛訊直接買斷版權，以後怎麽用，就跟海福唱片無關了。第二種，是兩家分成。扣除QQ音樂必要的運營費用後，所得利潤五五分成。

其實黃董都看出來了，以後絕對是網絡音樂的時代。

雖然以後的日子會很難熬，但我相信，隻要我們推動數字專輯，以後唱片業還是有興旺的可能的。”

楊誠鈞思慮了好一會，才說道：“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方董，你知道我是無法拒絕的。我呢，決定選第二個合作方式。”

方既明笑道：“楊董果然好眼光！”

“方董謬贊了，不過是爲了生存罷了。海福最近很艱難啊，我旗下的歌手，都被索尼挖去了。”楊誠鈞苦笑着歎息道，“人家财大氣粗的，我哪裏能比得上？最關鍵是，歌手還能有去霓虹發展、去開辟東南亞市場、歐美市場的誘惑。這麽國際化的公司，換做是我，也也心動。

但是海福是我的心血，我是一個對音樂很虔誠的人。我不希望我的心血就這麽毀了。”

方既明想了想，說道：“華語樂壇的主陣地是中國，抛棄自己的主陣地去發展海外市場，是短視的行爲。我這個人呢，有些憤青，我始終認爲華語歌是最吊的。所以我的個人專輯也很有野心，打算開創一個屬于自己的流派。”

“哦？有Demo嗎？”楊誠鈞很專業地問道。

“我想楊董應該聽過的，在《我的野蠻女友》裏就有一首歌曲被收錄進了我的個人專輯——《可愛女人》。”方既明認真地說道。

楊誠鈞一愣，然後仔細回味了一下說道：“歌曲相當獨特，是國内少有的R＆B曲風。市場反響的話，我不太好估計。”

方既明淡淡一笑，他對自己……哦不，是對自己上輩子的偶像有信心。開玩笑，周傑倫的歌，那是聽二十年都不會覺得過時的存在好嗎！要是不能一炮而紅，方既明隻能是歸結爲自己的問題——唱得不好。

“楊董，我剛剛說了，如果我們合作，虧了多少都算我的，我兜底。”方既明認真地說道。“不過我相信，這個機會不大。而且，我也不是玩玩就算了，我已經在制作第二張專輯了。”

楊誠鈞：“……”

黃利成：“……”

這就是有錢人嗎？好任性啊！楊誠鈞内心一陣羨慕，他也想這麽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