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順想起在王爺府養好傷後離去的那一年多時間裏的一切,所有的陰謀和背叛,救贖與堕落。
想到這裏,楊小順的臉一下子變得陰沉了下來,若是沒有他,若是沒有端木光珩和端木顔涯,那他楊家,也不會落到今天。
端木光珩!端木顔涯!
楊小順咬牙切齒地在心裏想着,我要你們不得好死。
其實楊小順是有想起那個女孩的,那個在他最困難最落魄的時候,在他對她做了那樣的事情以後,還會伸出手來拉他一把的女孩,那時,他覺得她是菩薩,他覺得她肯定是來拯救他的。
所以,楊小順想過的,他想,如果,我報了仇以後,我還活着,而這個女孩還未嫁娶,那麽,不論花了什麽代價,我一定要把她娶回來。娶回來,一輩子對她好。
可是當他再次遇到這個女孩時,發現這個女孩,已經被他的仇家給洗了腦,滿嘴爲他的仇家辯解,還在他,與他的救命嗯人之中,挑撥離間,他很心痛,他不知道她爲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時,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道光線,都已經被黑暗給吞沒了。
楊小順眼神陰冷的俯視着整個王爺府别苑,當他看到别苑最大的那棟房子戒備森嚴燈火通明時,冷笑了一聲,開始飛身往那邊躍去。
“娘娘,殿下,對不起,微臣……是了盡力了,皇上和王爺因爲失血過多和毒性滲入血液不能清除,而……”楊小順躍到這棟屋子的屋頂,稍微移開了一片瓦片,往下偷看,便聽到這麽一段對話。楊小順心想,端木光珩,端木顔涯,你們也有今天啊,看來,我楊小順這些年的努力,沒白費。
我趴在連城衍的胸口開始痛哭,該死的端木顔涯,那天想出那個騷主意後,就不知從哪弄來一個劇本,讓我們每天晚上照着這個劇本演,我哭我哭我使勁哭,這都第四天了,我也是趴在連城衍身上哭了第四次了,楊小順你個死小子,你怎麽還不來啦,你早來大家都早解脫!
那個……那個男人……楊小順趴在屋頂想,那個男人究竟是什麽人?爲什麽我會覺得他……有如此熟悉的感覺,就好像是親人一樣,是一種我跟爹娘大哥之間,都未曾有過的,血脈相連的感覺……
“不哭不哭,相信我,光珩兄和顔涯兄一定會沒事的。”連城衍假裝安慰的輕輕拍打着我的背,然後我起身,擦了擦眼淚,不哭,隻是還有點抽泣。
天呐天呐,事成之後我非得痛宰端木顔涯一頓不可,這家夥淨出騷主意,他和端木光珩倒是輕松,兩個人悠閑地躺在床上扮死人就夠了,搞得我和連城衍是每天都來一出這樣的戲。
哭到今天,我已經純屬抽筋了,丫的哪來那麽多眼淚流啊,以爲我水龍頭呢,還每天都要被該死的連城衍吃一次豆腐,我容易嘛我!?
之後,按照劇本,我和連城衍便是要退場,這時整個屋子都成了一個巨大的篩子,而端木光珩和端木顔涯,就是被充當成誘餌的又飽滿又甜美的小米,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靜候楊小順這隻笨麻雀自己跳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