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對八公主的印象已經從一開始的驚豔轉爲不怎麽喜歡了,端木顔涯也是!這家夥,淨會抛着媚眼勾引八公主!哼!
“如此最好,如此最好啊。”老皇帝突然大笑出聲,端起一杯酒說,“朕今天真是歡喜,來,大家再幹了這一杯!”
你當然歡喜啦,這不正是你的目的麽,目的達成了怎能不歡喜呢。
觥籌交錯間,終于結束了這一場你來我往,勾心鬥角的宴席。宴席結束後又招呼了年兒,秦墒和我去吃飯,我反正已經餓過頭了,也沒有了什麽胃口,就沒高興去,一個人先回到了房間。
坐在床上發着悶,腦袋裏面空空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隻覺得心口老有東西在堵着,難受死了。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吃飯的年兒和秦墒已經回來,走廊也漸漸安靜,才覺得終于坐不下去,于是決定起身出去走走。
走到花園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仔細一聽,竟是端木顔涯,我連忙左右看了看,找了個接近他的地方躲着偷聽起來。
“八公主好興緻,不知深夜邀顔涯前來,是爲何事呢?”
“王爺~”八公主嗲嗲的叫了聲,“了茕見月色如此美好,不願浪費了這上天的恩賜,便想喚上王爺一起來賞月。”
“賞月呀。”端木顔涯說着便擡頭看了看天空。
我躲在後面偷聽到這裏,也随着他的話擡頭看向天空。我寒,這…這哪是什麽賞月的天氣咯,賞月的話應該是一輪明月高挂,天空晴朗吧。瞧瞧現在這月亮,昏黃的殘月一枚,天空灰沉沉的,我說八公主啊,睜着眼睛說謊是不對滴。
“看王爺眼神如此悠遠,心裏必是想起某個人,或者某些事吧。”
“是啊。”端木顔涯收回目光,轉向八公主,趔嘴一笑,說,“八公主還真是慧質蘭心呐。”
八公主聽了微微一臉紅,接着說:“了茕不敢當,隻是,王爺想起的事情,了茕有資格和王爺分享一下麽?”
“公主,顔涯隻是想起了一首歌而已。”
“那麽,王爺可以唱給了茕聽聽麽?”八公主羞答答的看着端木顔涯,似是生怕他拒絕。
端木顔涯笑,笑容單薄,卻依然動人心弦,“有何不可?”說着便唱起了那天他還是美女姐姐時,我教給他的那首水調歌頭。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阙,今夕是何年……”
端木顔涯聲音壓的低低的,以男性特有的磁性嗓音唱着這首歌,歌聲裏竟然有說不出的凄婉。那時我是想着家,想着朋友,想着自己背井離鄉并且或許再不能回去,于是心裏便有了苦,便有了澀。那端木顔涯此刻唱得如此凄婉,想的又是什麽呢?應該是他的國家吧,如今他也背井離鄉,來到對自己國家虎視眈眈的寒鈴國,做不得自己願意喜歡的事情,說得好是來探聽情報實施陰謀的,其實,也是來做人質的。這一次,不知何時才能回到離陽國了。
我輕歎一聲,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端木顔涯回來的時候我依舊沒有睡着,我聽見他走到我房前敲了敲門,輕聲問:“小離,你睡了麽?”
我沒有應聲,應聲幹嗎?反正現在面對他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良久,聽得門外長歎一聲,便不再有了任何聲音。
我悶在被子裏楞着,老久也沒有聽見端木顔涯開門回房的聲音,這家夥,幹嗎去啦?深更半夜的來敲我房門,我不開門他就不知道死哪去了?越想越煩,就起身去開門想看看這家夥到底在幹什麽。
打開門的時候看見端木顔涯在我房間門口倚牆坐在地上,見我出來,擡頭看向我,一臉落寞。這讓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經常在家門口徘徊覓食的那隻流浪狗,有時我也會扔點骨頭給它,不找食物的時候,它也會蹲在牆邊一臉落寞的看着來來往往的路人,後來聽說這隻狗在過馬路的時候被汽車撞死了,自此我就再也沒見過它,反正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