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他吧。”頭上響起穆祈烨溫和的聲音。

聽到這句話，我慌亂的擡起頭，卻撞到穆祈烨那一雙深遠的眸子裏。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觀看穆祈烨的眼睛，那麽深邃悠遠，又是那麽空洞清澈，似是能将你靈魂裏的東西都看個精光。

“我知道他娶八公主的苦衷，我隻是一個小丫鬟，當不得整個離陽的。”我苦笑了一下，“幫我保守這件事吧，就說楊小順的事情是你告訴我的，我知道你也不想離陽改朝換代。”

“好。”穆祈烨想也沒想的便說，“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穆祈烨輕輕把我摟進懷裏，柔聲說：“跟了我吧，端木顔涯不能給你的，我都能。”

我靜靜的靠在穆祈烨的懷中不想掙開，或許實在是太累，一旦遇到能依靠的東西，便會緊抓住不願放開。

苦澀的閉上眼睛，是啊，端木顔涯都要成親了，我還待在那做什麽？這對他，對我，都是一種折磨。

我忽然想起那一次在天翔閣外的台階上睡着了，端木顔涯抱着我睡了一晚的事情。

端木顔涯身上是淡淡的青草味兒，而穆祈烨身上卻是幹燥的松香味道，雖然懷抱是一樣的溫暖，卻依舊不是同一個人…

我猛的從穆祈烨的懷裏起來，是啊，他不是他，再怎麽溫暖，他也不是他…

擡起頭，穆祈烨很安靜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等我的答案，我回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端木顔涯，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連嘴唇都已開始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