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哭的累了,我靜靜的靠在椅子上,身體還是蜷縮,從先前到現在姿勢一直沒變。
神情恍惚,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腦袋是一片空白,隻知道很無力,很累,還有,很傷心,很絕望。
忽然像是有聽到一聲歎息,我直覺的認爲自己是精神太過疲憊,便想就這樣縮在椅子上睡一會。
眼睛剛剛要閉上去的時候,聽到有人用很微小嘶啞的聲音說:“…水…”
我“噔”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回過頭去看端木顔涯,發現他緊皺着眉頭,嘴巴微微顫動,不時發出一聲:“…水…水…”
剛收回去的淚水一下子又嬴滿了眼眶,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我也有如此多的淚可以流。
在端木顔涯面前,我所有引以爲豪的堅強完全崩潰,終于能深刻體會到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的含義。
激動的倒過一杯茶,小心的送到端木顔涯嘴邊,或許是因爲太過虛弱,他竟然連張嘴的力氣也沒有,倒下的茶水都流到了衣服和被子上。
我眼裏看着心裏急着,想了想幹脆把茶杯湊到自己嘴邊,含了一口茶水在嘴裏,俯身往端木顔涯的嘴湊去。
連着嘴對嘴喂他喝了三杯茶,他才停止喊“水”這個字。
我把茶杯放好,着急的問:“端木顔涯,你…覺得怎麽樣?”
端木顔涯微微睜開了眼睛,看見是我,手動了動,似是想要擡起來。
我連忙把他的手按回原位,說:“你等等,我去找大夫來,你千萬别亂動!”說完我便跑出了房間。